第十五章(第3页)
姜念低头一看,果然写错了。她有些惊讶地看向温酒:“你刚才在看自己的文件,怎么知道我写错了?”
“余光扫到的。”温酒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念的脸红了。
这个人,一边处理公司的紧急文件,一边还用余光扫着她的论文,还能在几百个字里发现一个字母的错误。
“温酒。”她说。
“嗯。”
“你是不是在偷偷看我?”
温酒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
“没有。”她说。
“你骗人。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写错了?”
“我说了,余光。”
“余光的范围也有限啊,你得偏头才能看到我的屏幕。”
温酒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被看穿之后的无奈,和一种“你赢了”的认命。
“看了。”她说,声音很小。
“什么?”
“看了。”温酒的声音大了一点,但耳朵已经红透了,“我看了。行了吧?”
姜念笑得趴在沙发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温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笑?”
“不知道。”温酒低下头,继续打字,但她的嘴角有一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但姜念观察了,她一直在观察,因为她觉得温酒笑起来的样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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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温酒接了一个电话。
姜念在改论文,没有刻意去听,但温酒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她的注意力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我知道了。”温酒说,声音里没有情绪,但姜念注意到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我明天回去处理。”
她挂了电话,站在窗边,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姜念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温酒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点上,那个点在很远的地方,远到姜念看不到。
“银行那边拒绝了贷款申请。”温酒说,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抵押物估值不足,公司的现金流状况不符合他们的要求。”
姜念的心沉了一下。
“还有别的银行吗?”
“都问过了。”温酒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高瓴了。如果他们不投,公司就只能卖楼了。”
“卖楼不行吗?”
“行。”温酒说,“但卖楼只是续命,不是治病。卖楼的钱撑不了多久,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找不到新的商业模式或者新的投资方,公司还是会……”
她没有说下去。
姜念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