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4页)
“高瓴那边什么时候给答复?”
“下周。”
“那就等下周。”
“如果不行呢?”
“那就想别的办法。”姜念看着她,“总会有办法的。”
温酒看着姜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焦虑,只有一种笃定的、近乎于盲目的信任——不是信任自己,是信任她。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温酒问,“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因为你是温酒。”姜念说,“你十七岁保送清华,二十二岁MIT博士毕业,二十五岁创业,七年做到百亿估值。你遇到过比这更大的困难,你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样。”
温酒的眼眶红了。
“不一样。”她说,声音有些哑,“以前我是一个人。输了就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但现在……”
她看着姜念,没有说下去。
但姜念懂了。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她有姜念了。她怕的不是自己输,是怕连累姜念。她怕的不是从头再来,是怕姜念陪她一起从头再来。
“温酒。”姜念踮起脚尖,吻了一下她的嘴角,“你不是一个人了,这是好事,不是坏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对不对?”
温酒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姜念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对。”温酒终于说,声音很小,但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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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两个人一起回了北京。
高铁上,姜念靠在温酒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田野、村庄、城市,一帧一帧地从眼前闪过,像一部快进的电影。
“温酒。”她轻声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公司真的撑不下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温酒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过。”她说,“我不敢想。”
姜念从她的肩膀上直起身,看着她。
“那你想一下。”姜念说,“不是让你往坏的方向想,是让你做一个最坏的打算。有了最坏的打算,就不会怕了。”
温酒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一个二十二岁的人,在教我怎么做最坏打算?”
“年龄不代表阅历。”姜念认真地说,“我虽然二十二,但我妈去世的时候我才十五。十五岁我就学会了一件事——做好最坏的打算,然后尽最大的努力。这样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会太难受。”
温酒的笑容收了起来。
她看着姜念,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心疼、敬佩、心疼、还是心疼。
“你十五岁就学会了这个?”她问。
“嗯。”姜念点了点头,“我妈妈走之前,我跟自己说,最坏的结果就是她走了。我要做好准备。但当那一天真的来的时候,我还是崩溃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她没有哭。
“后来我明白了,最坏的打算不是让你不难受,是让你在难受的时候还能站起来。因为你知道,这已经是最坏了,不会再坏了。只要熬过去,就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