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2页)
窗外的上海,灯火通明,车流不息。这座不夜城从不睡觉,但在这个小小的酒店房间里,有两个终于可以安心闭上眼睛的人。
---
第二天早上,姜念醒来的时候,温酒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猛地坐起来,心跳加速——然后又看到了温酒。
温酒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窗帘拉开了一半,晨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她穿着昨天那件灰色毛衣,头发有些乱,但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了很多。
“你醒了?”温酒转过头来,看到姜念坐在床上头发蓬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你怎么起这么早?”姜念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习惯了。”温酒走过来,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给你叫了早餐,一会儿送上来。”
姜念看着她,突然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拉向自己。
温酒没有防备,整个人向前倾,一只手撑在姜念耳边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本能地护住了她的腰。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早安。”姜念说,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慵懒和甜蜜。
温酒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吻了她。
这个吻很短,很轻,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早安。”温酒说。
姜念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你笑起来真好看。”她说。
“你说了很多次了。”
“因为是真的。”
温酒的耳尖红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
姜念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她想:就是这个人了。
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不管公司能不能渡过难关,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就是这个人了。
---
吃完早餐,姜念本来打算坐下午的高铁回北京,但温酒帮她改签了。
“多待一天。”温酒说,不是请求,是陈述,像在下一道命令。
“我还要改论文。”姜念说,语气里没有拒绝的意思。
“在这里改。”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你的酒店房间里写论文?”
“不行吗?”
姜念看着她,笑了。
“行。温总说了算。”
于是那一天,姜念就窝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改论文。温酒坐在桌边,处理公司的文件。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偶尔说一两句话。
“你这里写错了。”温酒突然说,头都没抬。
姜念愣了一下:“什么写错了?”
“第三段第二行,‘情感分析’的英文是seanalysis,你写成了sealanalys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