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惊魂邪念侵袭(第1页)
他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见欢,到了这一步,你还不肯对我说实话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和那个……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见欢抬起头,平静地回视他:“顾允舟,我说我们在救人,你信吗?我说我们和你一样,都是被一个更可怕的东西算计了,你信吗?”
顾允舟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理性的怀疑压下。现场的证据太过确凿,而沈见欢和年阖的异常他也亲眼所见。作为督军,他不能仅凭感情用事。
“我要的是证据,见欢。”他痛苦地闭上眼,“而不是这些无法证实的说辞。”
“证据……”沈见欢苦笑一声,“等你找到证据,恐怕一切都晚了。”
顾允舟还想说什么,隔壁牢房却传来年阖冰冷的嘲讽:“顾督军何必在此惺惺作态?你心中早已给我们定了罪,不是吗?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查查,是谁那么‘及时’地给你提供了线索,让你能恰好赶到现场‘人赃并获’。”
顾允舟脸色一变,看向年阖的牢房:“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人当枪使了,蠢货。”年阖毫不客气地道,“提供线索的人,才是真正需要你查的人。”
顾允舟顿时语塞。确实,他能那么快锁定位置并赶到,是因为接到了匿名线报,对方对地点和情况描述得极为详尽……当时他只顾着抓人,并未深思。如今被年阖点破,一股寒意瞬间爬上脊背。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
就在这时,一名副官匆匆跑来,在顾允舟耳边低语了几句。顾允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甚至闪过一丝惊骇。
他猛地看向沈见欢和年阖,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旁边的警官沉声吩咐:“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说完,他竟像是逃避什么一般,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沈见欢和年阖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顾允舟的反应太奇怪了。
深夜,看守所内一片死寂。
沈见欢正努力冲击着手腕上的禁制,忽然,她感到一股极其细微、却阴冷无比的意念,如同滑腻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牢房,试图侵入她的意识!
是那个“意志”!它竟然能直接将力量渗透到警局看守所?!
几乎同时,隔壁年阖那边也传来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哼,显然也遭到了同样的袭击!
那意念并不强大,却充满了蛊惑和低语,试图放大她们内心的负面情绪——对顾允舟的怨愤、对被困的焦躁、对过往伤痛的记忆……
“……恨吗?”
“……被背叛的滋味如何?”
“……若不是他,你们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释放力量……撕碎这牢笼……报复那些愚蠢的凡人……”
“……加入我……我能给你们真正想要的……”
阴冷的低语在脑海中回荡,试图撬开她们的心防。
沈见欢紧守心神,咬牙抵抗着那股诱惑和扰乱。她知道,一旦心神失守,被这邪念侵入,后果不堪设想!
隔壁年阖的抵抗似乎更为激烈,甚至传来锁链轻微震动的声音,显然那“意志”将更多力量集中到了她那边,或许是因为年阖的状态更差,也或许是因为她的力量更具威胁。
就在沈见欢感到压力稍减,以为对方暂时退去时,那股阴冷意念突然一转,不再是蛊惑,而是化作一幅清晰而恐怖的画面,强行塞入她的脑海——
画面中,竟是缦亭台!戏班上下,包括桑也和其他留下的姑娘们,全部倒在地上,面色青黑,气息全无!而一个穿着督军府军服、面容模糊的身影,正冷冷地站在尸体中间,擦拭着染血的刀!
紧接着,画面一变,变成了清阙斋被大火吞噬,林迟归浑身是血地被踩在脚下,而踩着他的人,赫然是——顾允舟!
“看到了吗……”阴冷的声音带着恶毒的笑意,“这就是与我对抗的下场……也是那些愚蠢凡人最终的选择……恐惧和猜忌,会让他们自相残杀……何必保护他们?不如与我合作……”
沈见欢心中巨震,明知这很可能是幻象和挑拨,但那画面太过真实残酷,依旧让她心神剧烈波动!
而就在她心神失守的这一刹那,那股阴冷意念抓住机会,猛地加强,如同冰锥般刺向她的神识深处!
就在这时!
隔壁牢房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而暴戾的妖力波动!虽然瞬间就被特制手铐和牢房压制下去,但那股决绝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冲击,还是硬生生地将侵入两人牢房的阴冷意念震得粉碎!
“呃!”沈见欢脑海中的幻象和低语瞬间消失,她脱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息,冷汗涔涔。
隔壁,年阖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传来,带着血气,显然刚才那一下强行爆发,让她本就沉重的伤势再次加重。
“……吵死了。”年阖沙哑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极度的不耐烦和虚弱,“要杀就滚进来杀……弄这些下作手段……令人作呕……”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宁折不弯的桀骜和蔑视。
那阴冷的意念似乎被激怒了,但又似乎顾忌着此地毕竟是警局,蕴含着一丝微弱的官方正气,最终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句充满怨毒的警告在空气中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