囹圄疑云(第1页)
沈城警察局的看守所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难闻气味。
沈见欢和年阖被分开关押在相邻的单人牢房。特制的手铐不仅沉重,更隐隐散发着一股抑制妖力运转的微弱能量,让本就伤势未愈的两人更加难受。
沈见欢靠坐在冰冷的床上,试图调息,但经脉滞涩,胸口闷痛,收效甚微。她更多的是在思考。这一切太过巧合,太过精准,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幕后精心编排着一切。
从麻雀巷的傀儡,到刘家大院的邪神降临,再到如今这个恰到好处的陷阱……对方不仅对她们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能精准地利用顾允舟和凡间法律来对付她们。
这绝不仅仅是那个依靠本能和怨念行动的邪物能做到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更狡猾、更了解人性、更善于谋划的存在。
会是谁?墨十三?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执行者和疯子,不像有如此心计。林迟归?他虽然亦正亦邪,但与年阖有旧,似乎没必要布下如此复杂的局。顾允舟?他更像是被利用的棋子。
一个个可能性被排除,沈见欢的心渐渐沉向一个更可怕的猜测。
就在这时,隔壁牢房传来年阖冰冷而压抑的声音,透过石墙,有些模糊,却清晰可辨:“是‘它’。”
沈见欢猛地抬头:“什么?”
“那个‘意志’。”年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深深的厌恶,“不是那些混乱的怨念集合体,是统御着那些怨念的、更古老、更狡猾的东西。它比我们想的更聪明……也更了解‘人’。”
沈见欢瞬间明白了年阖的意思。制造灾难、吞噬恐惧是它的本能,但利用人心、设计陷阱、借刀杀人……这需要的是智慧和对人性的洞察。那个从井中苏醒的‘意志’,绝非简单的凶残邪物。
“它到底是什么?”沈见欢低声问,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隔壁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年阖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和不确定:“我不知道。但它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不是力量气息,而是那种……玩弄人心、操纵命运的恶意和方式……有点像……但又不可能……”
年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困惑和挣扎,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却又无法确信。
“像什么?”沈见欢追问。
“……像很久以前,听说过的一些……关于‘窃运者’或者说‘心魔之主’的零星记载……”年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谬,“但它们应该早已绝迹才对……而且怎么会出现在一口凡间的井里……”
“窃运者?心魔之主?”沈见欢从未听过这些名词,但光听名字就感到一种不祥。
“只是一种模糊的猜测。”年阖似乎不愿再多说,“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这手铐和牢房困不住我太久,但需要时间冲开禁制。在这期间,那个鬼东西肯定不会闲着。”
确实,把它们关起来,只是第一步。那个“意志”费尽心机让她们身陷囹圄,必然有更深的目的。
果然,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顾允舟在一名警官的陪同下,脸色复杂地走了过来。他先走到了沈见欢的牢门前,隔着铁栅栏看着她。
“孩子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在昏迷中,医生说魂魄受损,能否醒来还是未知数。”顾允舟的声音干涩,“陈家的人指认,现场发现的那些邪门东西,他们从未见过。而在那地窖里,只发现了你们二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