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探密邪井真相(第1页)
她固守心神,艰难地捕捉着碎片:
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水漆黑如墨,井边围着一群穿着明朝服饰、神色狂热又恐惧的人,正在举行某种邪恶的祭祀,将活生生的牲畜甚至……人推入井中!井壁似乎刻满了与玉佩上类似的兽纹!
一个穿着刘家老爷服饰的男人,深夜独自在书房对着一块完整的、散发着幽光的玉佩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着“财富”、“权势”和“长生”。玉佩中,似乎有一团黑影在蠕动。碎片三:地动爆发时,那口古井如同喷发的火山,滔天的黑气汹涌而出,吞噬一切!而那块玉佩,则在黑气中发出兴奋的嗡鸣!
她与那团强大的“黑气”激烈搏杀,那黑气的核心……似乎并非单一意识,而是由无数痛苦灵魂扭曲融合而成的聚合体,但它被一个更冰冷、更狡猾的“意志”统御着!她动用禁术时,目标不仅是重创黑气,更是试图封印那个核心“意志”!
噗!年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摇晃,强行切断了与玉佩的联系,脸色苍白如金纸。神识受损不轻,但她终于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那邪物的本质是数百年前被刘家通过邪恶祭祀从古井中召唤出的、由无数怨念和死气凝聚的聚合体!但它并非混乱无智,而是被一个来自井下的、更古老更邪恶的“意志”所支配!那个“意志”,才是真正的元凶!
而刘家祖坟……恐怕不是埋葬死人的地方,而是镇压那口“邪井”的所在!墨家,很可能就是当年协助刘家镇压邪井的驱妖师家族,但显然,镇压失败了,或者……墨家本身也出了问题!
玉佩,是钥匙,也是容器!修复它,确实可能解开封印,释放那个真正的“意志”!
年阖擦去嘴角鲜血,眼神冰冷而锐利。她明白了对方的全盘计划:利用她和沈见欢的力量修复玉佩,打开刘家祖坟的封印,让那个真正的“意志”彻底降临!
必须阻止他们!但也不能简单地毁掉玉佩,否则那个“意志”可能会用其他方式脱困。
缦亭台大门外。
顾允舟的车队带着凌厉的气势停下,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缦亭台大门,却被沈见欢安排的护卫客气而坚定地拦住了。
“督军大人,抱歉,班主吩咐了,她染了风寒,需要绝对静养,暂不见客。”护卫队长硬着头皮说道。
顾允舟脸色一沉:“让开!我今天必须见到她!”他心中焦急,认定沈见欢出了大事。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林迟归的人恰到好处地出现了——几个闸口帮的混混“恰好”在附近闹事,砸了一家店铺,引得巡警吹着哨子追过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顾允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眉头紧锁,以为是林迟归又在故意捣乱牵制他。
而就在这混乱的掩护下,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负责打理戏服的周嫂,脸色惨白地混在看热闹的人群边缘,将一个刚刚收到的、用她儿子贴身物品包裹着的小布包,死死攥在手心。布包里是一缕孩子的头发和一张写着“继续监视,否则下次送来的是手指”的纸条。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她。她看着被堵在门外的顾允舟,又想起沈见欢平日的不易,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对儿子的担忧压倒了一切。她趁着混乱,悄悄将一个揉成团的小纸条塞给了旁边一个看似也在看热闹、实则是墨十三手下伪装的小贩。纸条上写着:“督军强闯未成,班主确似有伤在身,近日深居简出。”
情报再次泄露。
暗处,某间密室。
墨十三恭敬地将收到的纸条呈给那团阴影。
阴影发出满意的低沉笑声:“很好……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顾允舟……呵,凡人的情爱,总是这么碍事。不过,正好可以利用他的冲动。”
猩红的目光闪烁:“年阖强行窥探,必遭反噬,此刻定然虚弱。沈见欢受伤被困,心神不宁。时机将至……”
它对着墨十三吩咐:“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去准备‘材料’,八字纯阴的童男童女各一……我们要在刘家祖坟,给她们准备一份‘大礼’……顺便,把顾督军的注意力,彻底引过去。”
墨十三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躬身领命:“是!属下这就去办!”
一张针对刘家祖坟的网,正在悄然撒下。而真正的祭品,似乎不仅仅是童男童女,更是被引去的年阖、沈见欢,甚至可能包括顾允舟!
暗线交织,伏笔回收,危机步步紧逼。
顾允舟被拦在门外的消息很快传到沈见欢耳中。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督军车队最终无奈离去,以及闸口帮刻意制造又迅速平息的小骚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顾允舟的关心她懂,但他的介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甚至可能打草惊蛇,将他自身也置于险境。
她不能让他卷进来。
同时,她安插在督军府外的眼线也传回消息:顾允舟回府后,立刻加派了人手,似乎有秘密调动的迹象,方向……隐约指向城西。
沈见欢的心一沉。他果然还是要去查刘家大院!这太危险了!
必须阻止他,或者……将计就计?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型。她需要利用顾允舟的行动,但必须确保主导权在自己和年阖手中。
她立刻铺纸研墨,写了一封极其简短的信,用火漆封好,唤来最信任的心腹:“立刻想办法,避开所有耳目,将这封信送到清阙斋年老板手中。记住,绝不能经过第三人之手。”
信上只有一句话:「饵已动,西行。井或有异,慎往。合则两利。」
“饵”指被故意引导的顾允舟,“西行”指刘家大院方向,“井”是她根据年阖之前碎片信息和自己情报推测的关键,“合则两利”是明确的合作信号。
她相信年阖能看懂。
接着,她又写了一封给顾允舟的信,语气恳切却带着疏离:「允舟兄台鉴:妾身之疾乃旧恙,静养即可,万勿劳师动众,徒惹非议。城西之事,恐有讹传,兄肩负一城安危,岂可轻涉险地?若因妾身之故致使兄身陷囹圄,妾身百死莫赎。盼兄以大局为重,勿再探听。欢再拜。」
这封信既是劝阻,也是某种程度的“示弱”和“撇清关系”,旨在降低顾允舟的行动决心,至少能拖延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