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动局真相难寻(第1页)
与此同时,缦亭台内。
沈见欢强行压下伤势和怒火,高效地处理着后续。小荷被低调安葬,抚恤金也派人送出。一部分胆小的姑娘领了钱,哭着悄悄离开了沈城。剩下十几个无家可归或胆大的,被集中安排到前院看守严密的厢房,戏班暂时歇业。
表面看来,缦亭台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显冷清。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却挥之不去。
沈见欢独自坐在房中,面前摆着那两半块冰冷的玉佩。她没有试图去修复它,年阖的警告言犹在耳。
墨十三……墨家后人……刘家祖坟……城南城隍庙的线索似乎指向了他,但年阖与他短暂的接触,却让人感觉那更像一个陷阱的入口。
对方在牵着她们的鼻子走。
沈见欢秀眉紧蹙。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下去。那邪物和它的爪牙,对她们,对缦亭台,甚至对刘家、墨家的过往都极为了解。而她们对敌人的了解却少得可怜。
这种信息上的不对称,是致命的。
她需要开辟新的战线,掌握主动权。
她再次铺开宣纸,这一次,她写的不是话本,而是一封封措辞各异、却目标明确的密信。收信人不再是孙先生之流,而是分散在沈城乃至周边城镇、她这些年暗中布下的、绝对可靠的“眼睛”和“耳朵”。这些人身份各异,可能是茶馆伙计、报童、车夫、甚至妓院老鸨,他们平时只传递最基础的信息,如同沉睡的蛛网。
而现在,蜘蛛要震动蛛网了。
信上的指令很简单:启动最高级别调查。目标一:所有与“墨”姓相关之人,尤其是近一两年出现在沈城、行为诡异者。目标二:深度挖掘城西刘家大院所有幸存者或知晓内情的老人的下落。目标三:严密监控城南城隍庙及周边区域所有异常人员流动,特别是与一个叫“墨十三”的、像郎中或收尸人有关的男人。
她动用了自己潜伏最深的力量,这风险极大,一旦暴露,她多年的经营可能毁于一旦。但此刻,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清阙斋内。
年阖也在沉思。墨十三的出现,证实了墨家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但他显然只是个马前卒。他那套“执念集合体”的理论,更像是故意混淆视听。
那邪物,绝非简单的“执念”,它拥有清晰的意识、狡猾的智慧和强大的力量。它甚至能一定程度上预判和利用她们的行动。
它到底是什么?它的核心究竟是什么?刘家祖坟里又藏着什么秘密?
年阖走到那个樟木箱前,再次取出那卷记录着困杀符的兽皮。看着那复杂无比的符文和中央那缕被死死缠绕的“黑气”,她隐约觉得,答案或许就在她自己遗失的记忆里,在那场惨烈的封印之战中。
修复记忆……比修复玉佩更难。但她必须尝试。
她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灵气充沛的地方闭关,尝试冲击那层记忆壁垒。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极其危险,期间毫无防备之力。
她看了一眼缦亭台的方向。沈见欢现在自身难保,无法为她护法。而沈城……已无安全之地。
年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取出那半块玉佩,指尖逼出几滴精血,滴落在玉佩之上。鲜血没有滑落,而是如同活物般,被玉佩缓缓吸收。
她要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刺激玉佩,不是为了修复,而是为了主动引发那“记忆乱流”,并在其中捕捉最核心的、关于那邪物本质的碎片!
这是一种极其凶险的“问卜”,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乱流反噬,神魂受损!
但这是目前最快、也可能是唯一能获取关键信息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