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第3页)
男人缄默,脸色臭得很,明显也是在对她此举颇有微词。
元宥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努努嘴。
下一脚踩得微重,料定了有他在,定不会让她出事,而他也不出她意料,即便是她故意用了力,梯子始终稳当,不见摇晃。
她灵光一闪,存了心要使坏。
离地还有三四级,她迈出下一脚时,突然一滑。
一旁的云岫吓得呼吸一滞,大喊:“夫人!”
元宥音却一点不慌,闭上眼,任由自己下落,长发被风鼓得扬起,她稳稳地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霍治打横托着她,臂弯力道沉稳可靠,甲胄微凉的硬挺,也驱不散他胸膛沉沉的暖意,她整个人都被他妥帖地圈在身前。
元宥音眉眼弯弯,顺势环上他的脖颈:“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
她就是恶劣。
明明是自己故意,还要扮作心慌骗他。
“好玩吗?”霍治沉声。
他视线片刻不离,那一脚他看得分明,骗不了他。
见他不上当,元宥音眼神冷了下来,不笑了,从他身上下来:“好玩啊。”
语气轻松,尾调上扬。
景也赏了,人也逗了,她落下这么一句便要往屋里走,只给这位不解风情的木头,留下个窈窕娉婷的背影,走得那叫一个步步生莲。
却不曾想还没走出几步,便被人从身后打横抱起,她一点防备没有,实打实地被吓了一跳,一声惊呼在触及他冷硬的眼睛时,不自觉地吞进了肚子里。
霍治抱起人,大步往屋里走。
元宥音埋头在他胸口。
独留云岫一脸疑惑地看着那把木梯。
跟来的砚冬也很无奈:“先收了吧。”
云岫想也是,两人一人一边抬着那梯子回了库房。
而屋内,元宥音被放在了床榻上,她手撑着榻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试探地问道:“生气了?”
刚刚抱了她这么一路,不见他喘一声,连刚才在梯子下那么突然地接住她,他也没有乱了呼吸。
霍治在榻边蹲下,嗓音低哑:“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没说有没有,那就是生气了。
元宥音不以为意地解释起来:“我有分寸的,也惜命得很,刚刚跳之前特意看了一眼,那点高度就算你不接住我,也不会出事的。”
她那些小动作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不过霍治没应她这句,而是继续手里的动作。
瞧到他要碰她的鞋袜,元宥音急了,连忙把脚往里缩了缩,话里都染上几分慌乱:“你要做什么?”
女子的脚哪是能随便乱看的?只有夫妻之间才……
元宥音把自己想得心头一噎。
她和霍治现在可不就是夫妻吗?
便是这样也不行!
她态度坚决,语气更是斩钉截铁:“你不能碰!”
霍治单膝跪着,抬头扫了一眼她的慌乱,充耳不闻,不由分说地继续。
他真强硬起来,元宥音哪挡得了?
“你刚刚从那上面踩空,可能会扭到脚。”他边动作,边给出回答。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放心,要看看她伤没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