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痒(第3页)
怎知霍治剑眉微拧,唇线紧抿,下颌绷得发硬,迟迟都没给她回话。
“这个问题也很难回答?”看出他犹豫不决的艰难,元宥音想不明白,又怕他给出像刚才那样的理由,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我不问了。”
逼他做什么呢?
元宥音觉得没劲。
她的夫君确实就是木头样,真要让他伶牙俐齿地说些花言巧语,她反倒还要被吓到。
元宥音已经揭过了这一茬,霍治却不知如何措辞。
那胡氏的夫婿员外郎外强中干,是个昏庸之辈,远不比他夫人来得有为,他离京前便常常能听言官弹劾此人。
元宥音与他夫人交好,与他们家走得近,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才不放心又多问了一嘴。
他并不想干涉她的自由,既然她都说了和那夫人不是手帕交,只是普通来往,他便安心下来,也少了说道的必要。
但他能感受到元宥音的烦闷。
她一句试探把他架高了,他可以回答不管,那样未免太薄情,也可以劝她与胡氏少来往,能避免了她沾惹是非的危险,但那样却会陷入他约束她交友的语言陷阱。
这并非他本意。
霍治能想出来的最好解决办法就是保持沉默。
可是元宥音的无奈又确实存在,所以当云岫见到回府后的他们时,感受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她不由自主地感到诧异。
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回来了变成这样了?
她偷偷去问随行的砚冬,可惜砚冬也是一头雾水,作为书童,他并没有进宫的资格,只能在宫门外等两人出来,待他见到人时,便已经成这样了。
主子和睦,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才能有太平日子。
云岫深谙这个道理,盼着他俩好,不愿放任不管,于是在元宥音沐浴时,便把话问出了口:“夫人和将军吵架了吗?”
暖气氤氲,水汽漫了满室。
温热的汤面上浮着几瓣玫瑰,被元宥音随意拣了一片,捏在指尖把玩,闻言,扭头去看正在为她濯发的云岫:“你看出来了?”
她动作太快,云岫差点扯疼了她,忙放缓了手:“对啊,从宫里回来后,夫人一直不说话,将军也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倒不是吵架。”元宥音把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语气苦恼,“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他回答……”
就是在霍治说完那个可能后,便没由来的心慌,而他又没能及时接住她的情绪,让她感到无奈。
知道了情况,云岫劝慰道:“夫人,奴婢听娘亲说过,要了解一个人,不能听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她心里跟明镜一般。
夫人聪慧敏锐,将军直接务实,两个人好比水火,定是要磨合一番的。
要她说将军看淡生死,又早早为夫人做打算,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但是他说得突然,夫人没有准备,后面聊的话里两个人应该都还乱着呢。
思绪飘着,性格迥异,当然是鸡同鸭讲。
云岫冲洗掉她发上的膏沫,娓娓道来:“将军生性如此,就算是要转变,也不能急于一朝一夕,夫人再等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