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痒(第2页)
“你的钱都好好留着,刚刚陛下赏了不少钱,足够再添置一套院子了,你都拿去。”他依旧坚定。
元宥音越争越起劲:“为什么我的钱要留着?”
昏黄的宫灯照亮夜露,青石板被浸得微凉。
偶有巡夜的侍卫路过,也难浇灭元宥音正旺的势头。
她就是想听他说个所以然出来,所以她站在原地不动了,连带他也不得不停下来。
许是真饮了不少酒,霍治如鹰的眼神染了些许迷朦,不减锐利的同时,又给他冷峻粗野的外表上留了几分松弛。
他鬓角碎发被风吹得微乱,衣领也是微微敞开的。
顺着瞧去,能看到紧实有力的肩颈线条。
元宥音心头发痒,居然有些见不得,踮了脚尖,不由分说地给他把领口合上。
“所以呢,为什么不可以?”他沉默太久,她就要逼他回答。
话里强势下又带了点心虚,欲盖弥彰地遮掩刚刚的举动。
他比较自恃,觉得让她花钱丢了面子也好,或者是他心疼她经营艰难,想让她把钱用到玉颜楼上也好,不管什么答案,他总要给她一个。
霍治眼神晦暗不明,眉头拧了又松,终是哑声开口:“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有那么一日,那些钱是你的保障。”
那么一日是什么,他没明说,但能叫人明白。
元宥音没料到是这么一个答案,猛地一怔,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灵动眉眼安静下来,嘴唇微张,须臾才找回声音:“我用不上这种保障。”
玉颜楼的进账,当太师的爹。
她根本犯不上以钱财安身。
霍治望着她:“聊胜于无。”
他明白用不上。
但总不能让她白白嫁给他,又要惹人非议,还掏空了数年经营的积蓄,最后落得人财两空的局面。
这些话他没再说完。
聊得太重了,元宥音没了再闹的心思,权当他醉得不轻,抬脚往宫门走去。
霍治亦步亦趋地跟着,转变了话题:“你和那位商夫人是手帕交?”
“不是,我没有手帕交。”元宥音语气闷闷。
她在京城没有从闺阁里就有来往的姐妹,大多数的交情,都处在一个不深不浅、恰到好处的状态。
幼年时如此,长大了之后她外出经商,那些爱好清谈的大家闺秀和她聊不到一块去,自然也不会有手帕交。
生怕他再说什么骇人的话,元宥音不忿地问道:“我交什么朋友你也要管吗?”
明明个子高出她许多,步伐也迈得更大的人,此时却控制着刚刚好的速度,走在她身畔。
他表情平静,像是当那个沉重的回答,不过是云淡风轻的小事,不足挂齿。
就连元宥音的挑衅他也能照单全收。
他太包容她了,这幅模样叫她有气都使不出去,不由自主地就歇了火,神情恹恹地等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