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痒(第1页)
女子虽然样貌不甚出众,在尚美之朝只能堪堪称得上清秀,却气质温婉,谈吐间更是犀利,直拿对方七寸。
元宥音认识她。
眼前这位出言相帮的夫人,乃是商员外的发妻胡氏,她家的铺子锦珠堂正在和玉颜楼走合作。
那两位诰命夫人被她咄咄逼人的话说得语塞,实在找不着颜面再多留,随意扯了句托辞便急急忙忙地离去。
虽然就算胡氏刚刚不出声,元宥音也能将事情处理妥当,但难得的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她莞尔颔首:“多谢商夫人相帮。”
“霍夫人客气了,妾身也不忍见护国有功的霍将军被人指摘。”胡氏盈盈下拜,平淡如水的眉眼下,是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
对方是有着大智慧的女人。
元宥音一向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哪怕胡氏是带着心思接近她,她也会高看她两眼,何况她上回还让人家大出血了一番。
猜到她想知道什么,胡氏开门见山道:“这两日,妾身已经差清点运好了贵楼送来的货物,当是不日便能带着小店的新货一起开张了。”
与元宥音亲身下水经商不同,胡氏这类高门女眷一般都会聘请管事,打理家族名下的产业,自己只需在一年里当中的几天里巡查一遍商铺即可。
但胡氏做事细致,样样喜欢自己掌眼,才能放心,是以她能清楚锦珠堂的动向。
这倒让元宥音想不明白,如此滴水不漏的女子,上次怎么派了那样一个草包,好叫她钻了空子。
好奇归好奇,胡氏没提,她当然也不会存心去惹人不痛快。
“商夫人做事我是放心的,那宥音便先在此祝我们生意红火了。”她笑道。
“承霍夫人吉言,你我两家同心相扶,必能诸事和顺。”胡氏称是,同时注意到来人,“家夫还在等我,妾身不便久留,就先告辞了。”
元宥音刚目送她走不久,身后便传来了霍治的声音:“她是谁?”
原来胡氏是瞧见了他。
“商员外的夫人。”元宥音解释,“那些大人们舍得放你走了?”
刚刚被人拥着道喜,他饮了不少酒,但脸上却没什么醉意,只嗓音较平日里低了几分:“晚宴结束了,我说我要去寻夫人。”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不放也得放。
“你真这样说的?”元宥音被他害得脸红。
虽然不信居多,但猜他连这样大胆的话都说得出口,可能还是醉了,便要出手去扶他。
霍治半依半就,由她挽着他的臂膀使劲。
其实他酒量不错,而且宫内筵席会上的都是些性温的清酒,至少现在,他并没有感到多少醉意。
元宥音丈量着,想他要是真醉得深了,她怕是扶不动,而他现在没借她几分力,还能走得稳当,一点都不像醉酒的人脚步虚浮。
春风微暖,折返回来寻她费了些时间,此刻回程路上,官员都散得差不多了,宫道上很是僻静。
霍治没解释那句是不是胡话,而是突然说道:“府邸要怎么修葺都可以,你不要用自己的钱。”
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在纠结这一茬,元宥音都快忘了这回事。
她暗想这人也真够倔的,硬要跟他辩道:“为什么不能?你的就是我的,那我的也就是你的,夫妻之间不分你我,将军府我住的也有份,我花钱修缮自己房子怎么了?”
她不得不重新跟他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