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130(第24页)
田正连忙把托盘端稳了,鸽子在他手里咕咕叫个没完,脾气挺大。
田正手忙脚乱地扶住,端着托盘一溜小跑走了。
谢寒声目送那只鸽子被田正端走,收回目光时神情已回归克制冷静。
“内库归谁在管?”
下属回过神来:“内库归属皇后名下,由内务府与凤仪宫共同管理。”
内库有异动,说明皇后开始动内库的银子了。
西部边境那支养了好几年的私兵等的是一个动手的信号,而这个信号已经亮起。
谢寒声在心里将这几件事排了一遍,果断做下决定。
“通知各路兵马,秘密回京。”
……
……
单议秋站在观星台的栏杆后面,一手搭在石栏上,一手拢着被风吹散的袖口,朝远处望。
上午还是晴天,可这时又有云层聚拢,天边压着厚厚一层积云,风从西北方向灌过来,带来潮闷气味。
9653在肩头待不住,飘出去绕着观星台飞了一圈,它越飞越远,很快就变成了天边一个小小的光点,单议秋眯着眼追了它一会儿,便看不见了。
又过了片刻,小光点从西北方向呲溜溜地飞回来,稳稳当当落在单议秋的肩头,还弹了一下。
单议秋偏过头看它,它便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凉丝丝的。
[明明已经放晴了,也不下雨了,]9653嘟嘟囔囔,[可为怎么还是觉得好闷?]
单议秋没有回答。
他再次望向远处那片被风推着缓缓移动的云层,搭在石栏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两下,风灌进袖口,把衣摆吹得向后翻飞。
“风雨欲来。”他道。
信已经寄给谢寒声了。
鸽子飞出去的那天傍晚也下了雨,单议秋站在廊下,心里把能想到的最坏情况都过了一遍。
谢寒声收到信,调兵回京,这个过程最快也要三天。然而三天之内,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单议秋试着将如今的形势当做棋局,在心中周旋运筹,越下心里越没底。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忽然说。
9653在他肩头静了一瞬,一人一统心有灵犀,都觉得今天的天气太过古怪,好像在暗示什么。
正在这时,观星台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急又重,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上窜。
单议秋回过头去,只见青袍道人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扯着衣领,连呼带喘地爬上观星台。
他用力朝自己扇风,道髻歪了半寸,几缕碎发从发冠里跑出来,被汗水粘在额角,拂尘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整个人喘得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完全没有出家人该有的洒脱飘逸。
单议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不想让他靠近。
青袍道人发现了,一边喘一边冲他翻白眼:“你躲什么——我这一路跑回来,你就不能——算了。”
他摆了摆手,想起有正事要说,暂且放过单议秋的无理之举。
“情况不太对。”
单议秋眉心一跳:“怎么不对?”
“京郊外那几个大营,”青袍道人勉强稳住声音,“我让人从昨儿夜里盯到现在。今天一早,西山大营换防的时辰比平时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换下来的人没回营房,全在操场上列队。东山那边更不对——探子说看见有人往营外搬拒马。”
他把衣领又扯了扯,声音讽刺:“拒马。大白天搬拒马。那是准备晚上用的。”
“……”
单议秋站在栏杆后面,手指重新搭上冰冷的石栏,指甲在石面上慢慢划过一道。
西山大营,东山驻军,这两个地方离京城都不远,骑兵一个时辰就能冲到皇城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