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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场劫难。

他在劫难逃，如今……也该是挥剑斩情丝的时候了。

郁无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云晚。”

他叫她名字，头一遭有些许温柔。

“嗯？”

“我会带你出去。”

云晚顿了一下，“嗯。”她说，“好。”

郁无涯听到回答，缓缓将掌心覆盖于眼前。

视线开始一点一点变窄，光消失，黑暗也跟着消失，焰火，血液，尸体，种种一切在面前化作斑驳，他被抽坠到永生的混沌中，此后夏花冬雪，春秋百转，世间所有颜色都与他无关。

唯独记着的，是她站在火焰当中艳丽的身姿。

眼前的残景如同一幅被点燃的画卷，一点点退却，熟悉的青云界再次映入眼帘。

云晚抬手感受着抚略过来的风，眼睛亮了起来，“郁无涯，我们好像出来了。”虽然不知道郁无涯是如何打破幻境的，但他们的确出来了。

她正要回头，突然被他阻止：“别动。”

云晚顿时止住身形。

“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等穿过小恒山，就能看见苍梧宫的人，他们会带你回去。”

云晚怔了一下，“你不和我走？”

“呵。”他轻蔑一笑，“你是岁渊的妻室；我则是昆仑宗的大师兄，今日帮你全是念及以往情分。如今该做的我都做了，没必要再与你一路。”

此话冷傲漠然，让云晚哑言失语。

“云晚。”他说，“我不欠你什么了。”

云晚忽然意识到他指的是助他渡劫那

一次，虽说两人关系向来一般，可是听到这话，心里头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就算你不带我出去，也没欠我什么。”云晚转过身看他一眼，“如果你不和我一起，那我就自己走。”

郁无涯背对着她的影子纹丝不动，脊梁依旧如那魏巍高山般冷漠挺拔。

云晚未再强求，又一次命玄灵变作灵鸟，骑上去径直离去。

[别告诉她。]

快要离去小山脉时，玄灵蓦地听到郁无涯的声音，她短暂地怔了怔，展开双翼飞向上空。

[好。]

得到回应，郁无涯持剑仰头，血迹顺着眼角滑落，犹如一行血泪。

他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和煦暖阳，还有丝丝缕缕，融化于道脉之中的灵力。那道灵力冲破任督，直抵灵台，虽眼前漆黑，心镜却分外明朗。

郁无涯摸向双眼——

此后，他就真的只是昆仑宗大师兄了，也只能是昆仑宗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