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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去？

当然出不去。

郁无涯扣在地面的掌心缓慢收紧成拳。

此乃迷魂阵。

由活魂做阵眼，将之二人拖陷入到他昔日经受过的苦难当中，周而复始，日夜重复，直至阵魂中人魂飞而亡。

迷魂阵不可强闯，除非……阵眼全破。

柴爷将阵法结在了他的右眼里。

——他就是这个阵眼。

郁无涯可以清晰感受到……

感受到魔血在眼底滋生，蔓延，吞噬他的血肉和魂魄，用不了一个时辰，只需片刻，魔血会与体内的妖血结生，彻底让妖族血脉反噬，然后……吃了眼前唯一的生魂。

郁无涯紧闭上眼

。

痛苦，挣扎，无措，一瞬间全部袭来。

他大口大口喘息，汗水顺着高挺的鼻尖掉落在地面。

“郁无涯……？”

云晚小心地接近，“你……”

“你别过来。“郁无涯咬牙出声，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就站在那里，不要动。”

云晚踌躇在原地，担忧而茫然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背影。

烈火在他身前烧灼，炎炎如血，恍惚间让云晚想到在识海里见到的那个小小的，孤苦无助的身影。

此刻的他看起来和当初没什么差别，甚至比那时还要寂寥。

“别过身去。”

云晚一愣。

他加重语气，近乎是从腹腔喊出来的：“背过去！”

云晚喉间动了动，最后看了他一眼，缓缓转过身形。

两人背对而立，须臾之后，郁无涯扭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深红色的血眸从她的发丝越过那细细的脖颈，还有微微攥紧的双手，郁无涯深深凝视着她的一切，眼神有眷恋，有贪念。

这是郁无涯生平第一次没有掩藏自己的感情，坦坦荡荡地如数宣泄在外。

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不会被任何人看见，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他想，他是喜欢她的。

这个被他规避已久的问题，在此刻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以前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想法设法地来到她身边，哪怕只说一句话，哪怕让她不喜，心里也是欢喜的。

然而世俗规矩禁锢着他，所谓世间情爱，对他来说终究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