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莘氏的帮助（第2页）

“嗯。”

“我不会骗你。有莘氏帮了忙，我承他们的情。可我心里只有你。”

她从他手心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干干的。“我知道。可我还是难受。”

“为什么？”

“因为她是你的妻子。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我不行。她可以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变老。我不行。”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阿沅。”

“嗯。”

“你也是我的妻子。你是我掰了玉璜、认定了的人。她只是帝舜塞给我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玉璜在你那里。”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璜，举到她面前。青白色的，半月形的，断面参差不齐。玉璜上刻着一个字——禹。笔画深深的，像是刻字的那个人用了很大的力气。“这个，只有你有。”

阿沅看着那半块玉璜，看了很久。她伸手，从领口里掏出那两块玉璜——一块刻着“禹”，一块光滑滑的。她把它们放在手心里，它们贴在一起，断面刚好吻合，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伯禹。”

“嗯。”

“我不会再吃醋了。”

“真的？”

“……有一点。可我会忍着。”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着她。他的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收进他的怀抱。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呼吸喷在她的头发上，热热的，痒痒的。她的眼泪蹭在他胸口上，把他的短褐蹭湿了一大片。他没有躲，就那么抱着她，让她哭。

她哭了很久。久到她的眼泪干了，久到她的鼻子通了，久到她的呼吸平稳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干干的。

“伯禹。”

“嗯。”

“有莘氏送的那些石铲，你打算怎么办？”

他想了想。“用。”

“你不是说不想欠她的？”

“我可以用别的还。等水治好了，我帮她家修一条水渠，把水引到他们田里去。他们那边缺水，每年都旱。”

阿沅看着他。“你想好了？”

“想好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不欠她的，我才能来找你。”

阿沅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可她笑着说，“好。我等你。”

那天傍晚，伯禹破天荒地没有去巡堤。他坐在灶台旁边，帮阿沅削野菜。阿沅蹲在灶台前煮汤，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伯禹。”

“嗯。”

“姒明瑶……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手顿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个好人。”

“好人？”

“嗯。她嫁过来之后，没吵过，没闹过。她知道我心里有别人，她也不问。她只是……做她该做的事。织布，煮饭，照顾老人。”

阿沅的心疼了一下。不是心疼自己，是心疼那个女人。她忽然觉得，姒明瑶和她是一样的。都是等一个人，等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不同的是，姒明瑶等到了他，可她等不到他的心。而阿沅等不到他的人，可她等到了他的心。谁更可怜？她不知道。

“伯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