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有客(第3页)
窗外的黑衣人一见行迹败露,他捂着被剑刺中的伤口,没有迟疑地推窗而入。
他一把掐住殷从容纤细的脖颈,手臂的力气不断收紧,殷从容被迫张开嘴呼吸。
她的脸色由于缺氧被涨红,一双清莹的某眼也因充血而染上猩红的颜色。她陡然卸力松开剑,眼中盛满了泪水。
黑衣人力道之大将她整个人拽离地面,殷从容双脚几乎悬空。
她根本叫不出一个字。
客栈内开始陆陆续续亮起灯,不少住店的客商询问这声音是从哪来的。
走廊的油灯亮了,昏黄的灯光隔着门落在黑衣人的面上,那人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阴鸷狠辣的眼睛,殷从容眼中震惊地神色毫不遮掩地暴露出来。
脖颈间的手越收越紧,殷从容无法发声,她感觉到眼前的景物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连意识都快要消散。
她露出痛苦的神情。
不,不行,她绝不能死在这!
殷从容不知从哪来的爆发力,她使劲儿扭动身体挣扎,脚踢到了一旁的花瓶。
巨大的陶瓷破碎声顿时吸引了廊外所有客人的目光,门外已经传来了谈话声和脚步声。
殷从容脸色濒临青紫。
黑衣人恶毒地看了她一眼,最后不甘不愿地松开手翻窗逃了。
殷从容猛然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呼吸,泪水夺眶而出,一声声咳嗽立刻引起外面的注意。
“有人吗?姑娘?姑娘?”
殷从容扶着墙站起来,地上的六月白染了血,孤零零地倒在地上。
她蹭到门前,虚弱道:“抱歉,夜里咳疾犯了,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扰到诸位休息,实在罪过。”
殷从容说半句话就要喘一下。
“你真的没事吗,用不用请个大夫啊?”
许是殷从容的声音听起来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门外聚集的几位客人忽然想起来刚才听到的求救声。
“姑娘刚才是你求救的吗?你没事吧?要不你把门打开,我们也好查看一下情况。”
一位清脆的男声传来,他拍了拍门,有些担心。
“是啊姑娘,你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门外议论纷纷,大家都在劝殷从容开门。
房内的殷从容快速将六月白踢到墙根,又扯出帕子擦净地上的血,拽过裘衣搭在身上遮住脖子的淤青,这才扶着胸口开门。
她脸色泛红,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好似弱柳扶风。
众人一见她这模样,想着是个缠绵病榻的娇小姐,但不知怎的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
门外的人并未进来,而是向内探看了几眼,见果真是花瓶碎了也终于收回了心。
“实在抱歉诸位,惊着各位休息了。”
殷从容一边咳嗽一边福礼。
众人也并未多说什么,嘘寒问暖了两句便回去睡觉了。
殷从容抿唇,待众人散去,她推门进了崔宜君的厢房。
殷从容伸出手指在他鼻息上探了探,呼吸平稳有力,只是睡熟了,外榻上元一也是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又轻咳了两声,然后慢吞吞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