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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大战羽皇(第3页)

先是轮廓,一个巨大的、人形的轮廓,边缘被白光晕染得模糊不清,像是镶嵌在天幕上的一道裂缝。然后轮廓逐渐清晰——肩膀、胸膛、腰身、双腿,比例近乎完美的躯体,每一根线条都透着非人的威严。他降临的速度并不快,可正是这种缓慢,带来了比疾速坠落更强的压迫感。像是天塌下来的时候,从来都不是轰然一声,而是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压下来,让你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骨骼被碾碎的过程。

然后,她看见了翅膀。

背后舒展着六只洁白而巨大的羽翼,三左三右,层次分明。最大的一对从肩胛骨的位置生出,展开时遮天蔽日,翼展足有数丈之宽;中间一对从腰背处延伸而出,略小一些,羽毛更加细密柔软;最小的一对生在腰侧,像是新生的,还带着一层极淡的、珍珠般的光泽。六翼同时轻扇时,整片虚空的气流都被搅动,风从翅膀下方涌出,裹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冷香气,像是高山之巅被冰雪浸泡了千年的冷杉。

每一根羽毛都流转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辉。不是纯白,而是一种介于白与银之间的颜色,像月光凝结成了实体。羽毛的边缘有一层极薄极淡的金色光晕,每一片羽瓣都清晰可辨,纹路精致得像造物主用最细的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羽翼轻扇,便有淡淡的圣光洒落,像春日午后的阳光穿过教堂的彩窗,笼罩四野,将整片灰色的虚空都染上一层柔和的光纱。

他身姿挺拔如神祇。不是人类的挺拔——人类的挺拔再怎么样也带着血肉之躯的局限,肩膀再宽也有骨骼的边界,脊背再直也有肌肉的牵拉。可他的挺拔是没有边界的,像是天地初开时立下的第一根天柱,从混沌中升起,便注定要永远矗立在那里。周身气息威严凛冽,那威严不是帝王之威——她自己就是帝王,她知道帝王的威严是什么样的。他的威严比帝王更高,更冷,更不可违逆。带着俯瞰众生的冷漠与审判的威压,看她的眼神,像是一个成年的神祇低头看一只困在树脂里的虫。

她在那目光里看到了一种她太熟悉的东西。

不是恨。恨至少说明他把你看作同等的对手。他的目光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裁决。就像她小时候在御花园里看见一只蚂蚁爬上了自己的裙摆,她没有恨那只蚂蚁,她只是轻轻把它弹开,甚至不会去想在弹开的那一刻,那只蚂蚁的世界经历了怎样的天翻地覆。

此刻,她就是那只蚂蚁。

下一刻,低沉而肃穆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幻境。那声音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从头顶压下,从脚底升起,从左耳灌入,从右耳穿出,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无处可逃。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震得她胸腔里的脏腑都在微微发颤。字字如雷,砸在夜凉心上:

“尔杀人如草芥,暴虐无道,视苍生如蝼蚁——”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那停顿比话语本身更让人窒息,像一把刀悬在头顶时,刀锋反射的寒光比刀落下来的那一刻更让人脊背发凉。

“致使天下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他背后的六翼随着话语的节奏缓缓张开,羽毛边缘的金色光晕变得更亮了,像是被愤怒点燃。光从他身上倾泻而下,照得整片虚空亮如白昼,连那些原本藏在灰色深处若隐若现的、像雾像烟又像魂魄碎片的轮廓,都被这光逼得无所遁形,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嘶鸣,然后像被灼烧的霜一样消散。

“你所作所为,早已违背天意,践踏正义,触怒天道!”

最后四个字落下来时,他的六翼猛地完全展开。那一瞬间的光芒强盛到了极点,夜凉只觉得眼前一片炽白,瞳孔剧烈收缩,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来。可她仍然抬着头,仍然睁着眼,仍然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目光如炬,冷冷锁定夜凉。那双眼睛是她从未见过的颜色——不是黑色,不是褐色,而是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像两滴融化的琥珀里被注入了一缕天光。瞳孔是竖的,不是人类的圆瞳,也不是兽类的竖瞳,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更加古老、更加接近世界本源的形状。被这样一双眼睛锁定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钉穿了,从头顶到脚底,贯穿而过。

带着不容置喙的审判之意,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沉,沉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判:

“今日,便由本羽皇,替天行道,亲手灭了你这祸乱天下的鬼祟!”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六翼向前收拢,翼尖指向她,像六柄巨大的、由羽毛和光芒铸成的剑。圣光从翼尖倾泻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朝她轰然撞来。

然后——

只见夜凉冲了上去。

她没有退。没有躲。没有像任何一个人在面临这种天罚般的威压时会做的那样蜷缩、求饶、或闭上眼睛。她冲了上去。速度很快。快到那道朝她轰来的光柱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她的人已经从光柱的边缘擦了过去。光擦过她的肩膀,烧灼出一道焦痕,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冲到了羽皇面前。

羽皇的身量比她高出太多,她站在他面前,头顶只到他胸口的位置。可她抬起眼,目光从下往上挑起,像一柄从地面斜刺向上的匕首。然后她抬脚——一脚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一脚落得极重。脚背绷直,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这一条腿上,小腿肌肉骤然收紧,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弓弦。脚底与脖颈接触的瞬间,她甚至感觉到了他喉结的凸起和颈动脉的跳动。温热的,活着的。不是神。是一个可以被触碰、可以被攻击、可以被伤害的活物。

这个认知让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她压着他的脖子,转了一圈。身体以那只压在他颈侧的脚为轴心,整个人像一只展翅的燕子,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转过去的同时,另一只脚也离了地——她飞起另一只脚,两条腿同时绞上了他的脖颈。大腿内侧紧紧贴住他颈侧动脉,小腿在喉结前交叉锁死,脚踝扣住脚踝,形成一个没有缝隙的闭环。然后她腰腹发力,整个人猛地一拧,像一条绞住猎物的蟒蛇收紧身躯。

羽皇被她绞翻在地。

巨大的身躯砸在虚空中,却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这片虚空明明没有地面,可在他们脚下,却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坚硬无比的基底。羽皇倒下的那一刻,背后的六翼本能地张开想要维持平衡,可已经晚了。他的后背重重砸在那层无形的基底上,六翼被压在身下,洁白的羽毛散落一地,像下了一场骤然的雪。

羽翼挥动了宝剑。

她没有看清那柄剑是如何出现在他手中的。也许是它一直都在那里,也许是它从某一片羽毛中化出,也许是它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那是一柄通体流转着圣光的剑,剑身上刻着她看不懂的铭文,每一个字符都在微微发光,像是活着的一样。剑刃挥过时,空气中留下几道久久不散的白色光痕,像是空间本身被割开了伤口。

几道剑光闪过。不是一道一道依次而来,而是几乎在同一瞬间,从几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斩落。一剑横斩她的腰腹,一剑斜劈她的肩颈,一剑直刺她的心口,一剑从头顶劈下。四道剑光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夜凉几个后空翻躲了过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连续翻转,每一次翻转发力都精准到毫厘。第一个后翻,腰腹收紧,身体折叠,剑光从她腹部上方不到两寸的位置掠过,她甚至感觉到了剑风刮过皮肤时那种细微的刺痛。第二个后翻,身体舒展,双臂张开保持平衡,横斩的那一剑擦着她的后脑掠过,削断了几根飞扬起的发丝。第三个后翻,她整个人蜷成极小的一团,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雨燕,从直刺和斜劈两道剑光之间那道狭窄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落地时她已经到了羽皇身侧。脚刚沾上那层无形的基底,膝盖还弯着,缓冲的力道还没卸完,她就着这个半蹲的姿势,直接发力——飞起一脚,踢向了他的面门。

这一脚没有任何花哨。脚后跟先出,脚掌绷成一条直线,整个人从脚后跟到腰胯到肩背,形成一条流畅的发力链条。脚后跟破开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取他的鼻梁正中。

羽皇侧身一躲。他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那具巨大的身躯在移动时竟带着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轻灵,六翼微微一振,整个人便向侧方飘移了数尺。她的脚擦着他的耳廓掠过,踢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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