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虫(第3页)
慕容泽走近陈夫人,一手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对符平雪说:“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他没有一口回绝,陈夫人也没有再反驳,低垂着头满目迷茫。
符平雪轻呵一声,道:“你只有一天的考虑时间。过了一天,我会用我自己的法子夺走我要的,你绝不会想知道那是什么法子。”
说罢便大步走出了门。
屋内余下三人,陷入一阵沉默中。
*
林柏坐在主宅前院里的一个亭子里,抬眼看天。
此时已经是深夜,天黑得无边无际,没有月亮,只有零散成片的星子。身处亭台池边,寂静中能听见些许昆虫叫声,夜色,并不平静。
慕容山庄也并不安宁。
身患血蛊言语古怪的慕容锐,被下蛊虫生死不明的慕容光,疾言厉色近乎于憎恶儿子的母亲……
慕容山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怪异感和不协调感。
林柏想不明白,但她直觉这背后必定是一个足以震惊武林,扛起她狗仔生涯KPI的内幕。
要想继续深挖,估计还得再来几趟慕容山庄……
“林柏?”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将她从思绪中唤醒。
林柏抬眼,直直对上慕容泽温柔笑着的眼睛。
分明笑着,林柏却不知为何觉得那双笑眼有些许的悲伤。
“抱歉。”他道,“不仅失约了,还将你卷了进来。”
林柏摇头,转而问道:“你真的打算将悲鸣剑交给符平雪吗?”
“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慕容泽在她身旁坐下,垂下眼眸,浓密而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情绪,“但我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救父亲。”
林柏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道符平雪是什么人吗?”
慕容泽似乎对符平雪了解不少,甚至知道他师从何人,对符平雪这个无门无派却位列排行榜第一的人,林柏有诸多好奇,想要探寻一番。
慕容泽微微沉吟,道:“实际上,今日我与他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对他,我知道的不多。”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武林新星大会第一轮选拔,他舞剑时我不经意间瞥见他左手手腕内侧有一个很小的红莲刺青,便知他是叶天弦的徒弟了。”
林柏疑惑道:“叶天弦是什么人?你为何从一个刺青便知他二人是师徒关系?”
“你不知也正常。”慕容泽靠在亭栏上,回忆着道,“这人在江湖上本来也不出名,他稍有声名的那段时间我们年岁尚小,而今他又已经死了很多年。”
林柏偏头听他说:
“叶天弦其人,性情古怪,精通医药毒术。这之中,他尤为痴迷制毒。他行事邪性,没有正邪善恶之分,一生以制出冠绝江湖的毒药为追求。为此,他做出过不少丧心病狂的事。”
“最为人所知的,是他收徒试毒的事。”说到这,慕容泽微微拧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继续道:
“他浪荡于江湖多年,期间陆陆续续收了十几个孩童为徒,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左手手腕内侧都有一个红莲刺青。”
“有人说那刺青是叶天弦观察毒物威力的指标,他将毒药喂给刻有刺青的徒弟,并不给他们解药,而后从他们手中红莲刺青的色泽变化判断毒侵入肺腑的程度,以此不断改进毒物。徒弟对他来说,是名副其实的耗材。”
“虽然如此,他也不吝将医毒之术传授给徒弟,有不少人为了学他医术拜他为师,而后逃走。传闻无双药谷的谷主,便是从叶天弦手中逃走的徒弟。”
慕容泽轻叹一声:“现在看来,逃脱成功的不只他一个。”
这便是在说符平雪了。
就连无双药谷能够医死人肉白骨的谷主都是叶天弦的徒弟,同样是叶天弦徒弟的符平雪,医毒之术恐怕确实少有人能及。
难怪他会坚持找符平雪给慕容光驱除蛊虫。
林柏又问:“叶天弦是怎么死的?”
“积仇太多,最后被仇人追杀砍死在一处破庙了。”慕容泽仰头看天,不以为意道,“传闻他死的前一秒,还在惦记着刚炼出来的毒药是什么效果。呵,真是可笑。”
慕容泽偏头看向林柏:“我不知符平雪与他究竟有什么纠葛,但从他手中走出来的人,难保心性不受他影响。”
“符平雪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你切记莫要和他产生过多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