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开始(第1页)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距离京城那场惊心动魄的权谋博弈已过去了整整三年。
云南边陲,苍山脚下,洱海之畔。
这里四季如春,风花雪月。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幽静村落里,一座名为“回春堂”的医馆正悄然开张。医馆不大,却收拾得窗明几净,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沈大夫,沈大夫!我家那口子突然上吐下泻,您快去看看!”一个皮肤黝黑的彝族大嫂急匆匆地跑进医馆。
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的沈令仪闻声抬起头。三年的边陲生活,褪去了她身上曾经那股凌厉与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玉石般温润沉静的气质。她放下手中的戥子,温和地笑道:“大嫂别急,我这就随你去。”
如今的她,不再是镇国公府的庶女,也不是那个在京城权谋中步步为营的复仇者,而是这苍山洱海边,人人敬重的“沈大夫”。
绿珠如今也长成了大姑娘,正手脚麻利地帮着一位阿婆抓药。看到沈令仪要出诊,她连忙拿起药箱跟了上去:“姑娘,我陪您一块儿去。”
沈令仪笑着摇了摇头:“你在店里看着就好,我去去就回。”
走出医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沈令仪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心中一片宁静。这三年,她用前世带来的医术和现代的一些卫生理念,治好了不少村民的疑难杂症,也教会了他们种植草药和预防疫病的方法。
这种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觉,比前世在京城获得的任何虚名都要来得踏实。
看完病人回来,天色已近黄昏。沈令仪刚走到医馆门口,便看到一位身着异域服饰的女子正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医馆的招牌。
那女子身材高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双眼睛大而明亮,透着股野性的美。
“请问,这里是回春堂吗?”女子转过头,用略带生硬的汉话问道。
沈令仪微微一怔,点了点头:“正是。姑娘是来看病的吗?”
女子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月形玉佩,递到沈令仪面前:“我不看病。我是受人之托,来送一样东西给沈令仪沈姑娘。”
沈令仪看着那块玉佩,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月族的信物!
前世,她曾听人提起过,在遥远的西南边陲,有一个神秘的月族,他们擅长巫医和秘术,与中原极少往来。而这块玉佩,正是月族长老才会持有的信物。
“你是谁?受谁之托?”沈令仪警惕地问道。
女子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叫阿依娜。托我送信的人说,沈姑娘若看到这块玉佩,自然会明白。”
沈令仪接过玉佩,指尖触碰到玉佩背面刻着的一行极小的字——昆仑有镜,可窥天机。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昆仑镜!
那是她在前世偶然得到的一件上古神器,据说能窥探过去未来,甚至穿梭时空。前世她死后,昆仑镜便不知所踪。
“他在哪?”沈令仪紧紧盯着阿依娜。
“他在等你。”阿依娜神秘地笑了笑,“沈姑娘,有些缘分,是斩不断的。有些人,注定要在高处相见。”
说完,阿依娜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话:“三日后,苍山之巅,不见不散。”
……
夜深人静。
沈令仪独自坐在院中,手里紧紧握着那块月形玉佩。
昆仑镜……
难道,前世的那些经历,真的只是一场梦吗?还是说,这一切背后,有着更深的玄机?
她想起在京城时,裴寂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这天下,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大得多。”
或许,她一直以为的“新的开始”,并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更大的谜局的起点。
“姑娘,您怎么了?”绿珠端着一碗热汤走出来,看到沈令仪神色凝重,关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