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笑语(第1页)
一想到是早晨,温长音也没让那点发现坏了兴致。
玄素峰的晨露总比别处稠些。
季清竹提着小水壶,踮着脚给药田边的灵植浇水。她放下包袱后就很认真的工作起来。
每日天刚亮就爬起来——先是给温长音种的“凝露草”拭去叶片上的晨霜,再给药庐前的“忘忧花”松松土,最后蹲在那株还魂草前,盯着新抽出的嫩叶发呆。
这草长得越发精神,叶片上还沾着点若有若无的青色灵气。季清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指尖刚触到叶片,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清冷声:“别碰,它怕生。”
她猛地回头,见温长音穿着素白的晨袍,站在药田边的石阶上,手里拿着本医书。朝阳的光落在她发梢,晕出层浅金色,竟比往日柔和了些。
“温长老。”季清竹慌忙收回手,脸颊有点发烫,“我没弄坏它。”
温长音没说话,只是翻了页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在清晨的药田里格外清晰,季清竹却觉得比演武场的鼓声还让人紧张——她总怕自己笨手笨脚,扰了这峰上的清净。
“明日去知凡院,把这枚纳戒带着给师兄师姐,补上那日祸乱后缺损的丹药。”温长音突然开口,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季清竹眼睛一亮:“是。”
温长音“嗯”了一声,转身往药庐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她:“水壶歪了。”
季清竹低头一看,果然,水壶的带子松了,正往下滑。
她慌忙系好,再抬头时,温长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药庐门口,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艾草香。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提着水壶又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是在季府时学的《采桑子》,如今弹不了曲,但能在心里默默唱。
白日的知凡院依旧热闹。林知月见她气色好了许多,拉着她的手不放:“玄素峰的灵气果然养人!唉,你没事了吧?”
“温长老给的药很管用。”季清竹摸了摸脸颊,想起每日辰时去药庐拿的丹药,入口微苦,却带着回甘,“对了,我傍晚要留在玄素峰帮忙,不能陪你去挑水了。”
“那你可得好好的。”林知月拍了拍她的肩,“等问仙大会就拜到她门下,我呢在想是学剑道还是符禄。”
季清竹刚要反驳什么,突然想起些事“我最近比较忙,这枚纳戒你帮我交给药阁的师兄师姐,温长老让我带来的。”
林知月接过来观摩了一会“这个好漂亮呀!以后我也想有,唉季清竹,你们季家是不是经常能有这样大大小小的首饰?”
“不曾,这么精湛的工艺,我也第一次见。”
一日课业结束。
傍晚回到玄素峰时,夕阳正给药庐镀上层暖光。温长音坐在案前,面前摆着数十种草药,正用银簪细细挑拣杂质。
“温长老。”季清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我回来了。”
“坐下。”温长音指了指旁边的小凳,“把那些草摘了。”
季清竹乖乖坐下,看着桌上的草药犯了难——有些在药房见过,有些却连名字都叫不出。
温长音也不催,只是自己挑拣着,偶尔开口说一句:“这个是‘醒神花’,花瓣带金边的才有效。”“那个是‘凝血草’,根须发黑的有毒,你小心点。”
她的声音很轻,混着窗外的虫鸣,“哦,好。”季清竹应下。
挑拣完草药,温长音开始炼丹。丹炉里的火光跳跃着,映得她侧脸柔和了些。
季清竹蹲在旁边,帮她递柴火、扇风,偶尔被火星烫到手,也只是悄悄缩回手,不敢吭声。
“笨。”温长音突然说,却伸手拿过她的手,往烫伤处抹了点药膏,“玄素峰的烫伤膏,比外门的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