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生还吗（第7页）

“你之前问我的问题，”许哲说，“那个选择——我自己还是我的队友。”

“嗯？”

“我的答案是——我选让他们先走。”

小女孩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后她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公式化的微笑，而是一种真实的、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笑。

“你通过了。”她说。

“什么？”

“不仅仅是通过了关卡。”小女孩转过身，朝白色的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侧过头。

“许哲，你知道吗？这个游戏筛选的不是最强的人。它筛选的是——在最坏的情况下，依然能做出最好的选择的人。”

她顿了顿。

“你就是这样的人。”

然后她消失了。

白色的空间开始碎裂，碎片四散飞舞，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不同的画面——

许哲看到了言池。他站在训练场里，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他看到了沈秦。他站在宿舍的镜子前面，卷起袖子，看着手臂上那个黑色的图案。图案似乎比之前更大了一些——转化进度增加了。

他看到了林远。他站在医院的屋顶上，金色的眼睛看着远方的城市。他的身后，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站着一个“他”——完整的、正常的、微笑着的他。

然后许哲看到了自己。

他站在实验室的窗前，手里拿着一支试管。试管里的液体发出幽蓝色的光。

镜子里倒映着他的脸。

他没有微笑。

但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计算的眼神。不是测量的眼神。

是一种——决定了什么的眼神。

许哲迈步走进了白光里。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站在宿舍的洗手台前。

水龙头在滴水。滴答。滴答。滴答。

他关掉了水龙头，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他表情平静。黑眼圈还在，手指上缠着绷带，T恤上沾着灰尘和血迹。

但他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平静的微笑。是一种疲惫的、但真实的笑容。

他低头看手环。

【第三关·无人生还·通关】

【通关评价：S】

【通关时间：01:47:23】

【队伍排名：112】

【击杀怪物：0】

【击杀玩家：0】

【特殊表现：首次全S队伍、首次在团队对抗关卡中零击杀通关、首次发现隐藏通关路径】

【奖励：异能升级·分析之眼（Lv。1→Lv。2）；属性点×15；通用币×5000；特殊道具×1（“沈秦的折刀”——可在后续关卡中使用，对转化体造成额外30%伤害）】

【异能升级说明：分析之眼Lv。2——可分析目标的详细属性，包括隐藏属性。信息完整度提升50%。新增功能：可检测半径五十米内的所有生命信号。】

许哲看着那个特殊道具，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