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生还吗（第6页）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从教堂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很多脚步声。至少五六个人，正在快速接近教堂。

许哲转头看向教堂的门口。

五个人冲了进来。

他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运动服、工装、战术背心——但手腕上都戴着同样的黑色手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许哲在沈秦的表格上见过他的照片。

收割者。队长。代号“屠夫”。

屠夫很高，至少一米九，体重应该超过一百公斤。他的脑袋剃得精光，头皮上纹着一个黑色的、扭曲的图案——一个倒置的十字架，十字架上挂着一面破碎的镜子。他穿着一件无袖的战术背心，露出两条布满纹身和伤疤的胳膊。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消防斧，斧刃上还有没干的血迹。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三男一女，每个人的手里都有武器。砍刀、铁管、棍球棒——都是冷兵器，但在没有异能的近身战斗中，这些武器足够致命。

屠夫看到了祭坛后面的许哲，看到了他手按着的蓝色晶体，看到了他面前那行“是否传送”的选项。

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许哲想起了第一关镜子里怪物的微笑——空洞的、机械的、没有温度的笑。

“你们先到了。”屠夫说，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不过没关系。杀了你们，通关资格就是我们的。”

他把消防斧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

手枪。

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关卡里，他有一把手枪。

许哲的瞳孔收缩到了极限。

“沈秦——”他喊。

沈秦已经动了。他冲向屠夫，折刀在手中翻转，刀刃在灰白色的光线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屠夫举起了枪。

“按！”沈秦喊道。

许哲的手指按了下去。

白光吞没了一切。

许哲睁开眼睛的时候，站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

没有地板，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只有无限的白色。

他的面前站着那个穿白裙的小女孩。

她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红色的皮鞋在看不见的地面上轻轻点着。

“你又通关了。”她抬起头，露出那个温和的、平静的微笑。“第三关。无人生还。通关评价——”

她停顿了一下。

“S。”

许哲的瞳孔微微收缩。

S。比A+更高。

“你的队友也拿到了S。”小女孩说，“三个人都是S。这是这个关卡里唯一的全S队伍。”

“言池和沈秦呢？”

“他们已经回去了。”小女孩歪了歪头，“你不用担心。他们没事。言池的伤口不深，回去之后很快就会愈合。”

许哲松了一口气。

“不过，”小女孩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收割者还在关卡里。你走之后，沈秦和言池也传送了。屠夫没有拿到通关资格。他非常……生气。”

“他会怎么样？”

“他会在关卡里待够72小时。然后——”小女孩耸了耸肩，“失败惩罚。”

“失败惩罚是什么？”

小女孩没有回答。她只是微笑着，黑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许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