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行榜与裂痕（第9页）

许哲的名字在第四位。言池在第五位。沈秦在第一位。

“这是我在第一关开始前，在宿舍的镜子里看到的。”沈秦说，“这个游戏不是随机选人的。它在筛选特定的人。”

许哲的手指在照片上微微收紧。

“筛选的标准是什么？”

“我不知道。”沈秦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名单上的人，在游戏里会有特殊的待遇。”

“什么特殊待遇？”

“更多的线索。更难的选择。以及——”他看着许哲的眼睛，“更长的路。”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许哲把照片还给沈秦。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因为我不确定你们是否值得信任。”沈秦说，语气坦诚到近乎冷酷，“在这个游戏里，信息就是武器。我不能把武器交给不信任的人。”

“那现在呢？”

沈秦看了看许哲，又看了看言池。

“现在，”他说，“第三关需要信任。哪怕只是暂时的。”

许哲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拿起水瓶，走到场边。

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来了，在训练场的地板上投下一大片金黄色的光斑。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漂浮，像无数微小的星星。

言池走到他身边。

“你相信他吗？”言池低声问。

许哲沉默了很久。

“不。”他说，“但我相信他说的话。”

“有区别吗？”

“有。”许哲转头看着言池，“不相信一个人，不代表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提供的信息——名单、筛选、镜中行走——这些都可以验证。在验证之前，我不需要相信他，只需要保留这些信息。”

言池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可能是笑，也可能不是。

“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计算。”

“不是计算。”许哲说，“是管理风险。”

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

“你手上的伤，”言池看了一眼许哲红肿的指关节，“回去擦点药。”

“嗯。”

“明天还来吗？”

“来。”

言池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场地中央。

许哲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场边整理装备的沈秦。

三个人，三种性格，三种能力。

在第三关里，他们需要成为一支队伍。

但信任——真正的信任——不是一天两天能建立起来的。

许哲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