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行榜与裂痕（第6页）

“不用现在告诉我。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她转过身，朝黑暗中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侧过头。

“对了——林远的转化，你不需要担心。”

“什么意思？”

“他的细胞比你想象的更强。他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她顿了顿，“还有——那个在镜子里给你提示的人，不是游戏设置的。”

“那是谁？”

小女孩没有回答。她走进了黑暗里，消失了。

许哲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路灯在他头顶嗡嗡作响，飞虫在灯罩周围打转。远处的宿舍楼亮着零星的灯光，像是黑暗中一只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那个在镜子里给他提示的人，不是游戏设置的。

那是谁？

许哲走回宿舍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他打开门，两个室友都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来，打开手环。

他翻到了第一关的通关记录。

游戏会记录每一个玩家的通关过程。沈秦说过的。

他在公共数据库里搜索了自己的名字，找到了自己在第一关的完整记录——包括他在104号病房输入密码、穿过镜面、回到现实世界的全过程。

但记录里没有提到镜子里的“沈秦”。

他又搜索了“沈秦”的名字。沈秦的第一关记录是公开的——城市废墟，通关评价A+。记录里有他解谜的过程、战斗的过程、以及在最后离开关卡之前对着镜子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文字记录，没有音频。

“如果你在镜子里看到我——不要害怕。那是我。”

许哲盯着这句话，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我。

沈秦在说——镜子里的“他”是真正的他。不是怪物的模仿，不是游戏设置的NPC，而是真正的沈秦本人，通过某种方式，出现在了其他玩家的镜子里。

这是他的异能吗？

许哲回想起沈秦在第一关结束后对他说的话：“记住一件事。在这个游戏里，最危险的不是怪物。是其他玩家。”

那句话是从镜子里传来的。是沈秦的“镜像”对他说的。

沈秦的异能，不仅仅是“战术扫描”那么简单。

许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沈秦在第二关之前就联系了言池，主动提出要给他们做赛前培训。他在第二关结束后整理了所有队伍的详细信息。他在第三关预告发布的同时，邀请他们组队。

这一切都太有准备性了。像是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许哲睁开眼睛，打开手环，给言池发了一条消息：

“沈秦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三秒后，言池回复：

“他说是‘战术扫描’。怎么了？”

许哲犹豫了一下，打字：

“我觉得不止。他在第一关里通过镜子联系了我。那不在‘战术扫描’的范畴内。”

言池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