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行榜与裂痕（第5页）

许哲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他终于说，“从生物学角度，进化是通过自然选择实现的。不适应的个体会被淘汰，适应的个体会存活并传递基因。这是几十亿年来的规律。”

他顿了顿。

“但林远不是细胞。他是人。”

他看着言池的眼睛。

“我的实验不是为了‘阻止’他的转化。是为了‘引导’它。如果他注定要进化，那就让他进化成一个更好的自己——而不是怪物。”

言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需要我做什么？”

许哲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刚才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紧张。

“帮我弄到更多的氯丙嗪。医院的供应量有限，我需要大量的药物来做剂量梯度实验。”

“没问题。”

他们走到了校门口。言池住校外，许哲住校内。两个人在门口分开。

“明天见。”言池说。

“明天见。”

许哲看着言池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走进校园。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路灯下面，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

大约七八岁的样子，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间，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皮鞋。她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许哲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认得她。

第一关结束后的白色空间里，那个自称“引导者”的小女孩。

“你又通关了。”小女孩抬起头，露出那个温和的、平静的微笑。她的黑色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你来做什么？”许哲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右手已经悄悄插进了裤兜，握住了手术刀的柄。

“来看看你。”小女孩歪了歪头，“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有趣？”

“你在试图引导转化，而不是阻止它。”小女孩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很少有人会这么想。大多数人只会恐惧、逃避、或者试图消灭一切他们不理解的东西。”

“你一直在监视我？”

“监视？”小女孩歪了歪头，“我只是在看。就像你看显微镜一样。”

许哲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

“你到底是谁？”

小女孩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红色皮鞋，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几下。

“第三关快到了。”她说，“你会面临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当你遇到一个必死的局面——你必须在你自己和你的队友之间做一个选择。”她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许哲，“你会选谁？”

许哲没有回答。

小女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