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为谁而开(第3页)
“小七,是么。”孙行雪的话语中是满满的肯定。
小七猛的低下头,不予回应。
只听得一声冷笑,某样尖锐而纤细的东西挑起她的下颔。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麻木的身体再次获得知觉,但血液输送到全身的暖意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寒冷。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小七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爬龙床的事情暴露了。而且不知为何,她们能把自己运到这里,皇上那边。。。。。。似乎竟毫无察觉。
“才人,才人……”小七艰难地发声,甚至谄媚地夹着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更加柔弱,“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私自闯进宫殿的!您放心,昨夜之事,绝不会再有人知晓了!”
“这样么……”孙行雪右手划着发簪,让小七的头被迫抬高到极点,一直背着的左手移至身前,手掌摊开。
掌心上赫然是一个药瓶。
“小七啊小七,你犯了大错。”孙行雪手腕一翻,原先刺着小七的发簪换了方向,横于小七的下巴,“我心善,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小七不敢说话了,拼命地眨眼,抬起绑在一起的手脚,以双手承接药瓶。
“别急呀。你且先听我说道说道。”孙行雪直起身,面带骄傲地看向药瓶,“此药名为‘昙花败’,服用后,每七日需服解药。若七日后未得解药‘昙花聚’,服用者将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蜷着的人顿住,于是孙行雪的簪子再度刺来。
她笑得阴森。“我倒是忘了。我还有一味药,名为‘昙花开’,可助你容光焕发,艳绝后宫。就是有些副作用。昙花盛放,固然美丽,可这美是短暂的,只要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如昙花凋落,再无明日。”
不等小七回应,孙行雪倒出昙花败的一粒药丸,掐住小七的下颚,直接把它丢进嘴里。
被威胁者乖顺地把药丸干咽下去。
恐吓的效果甚佳,孙行雪嘴里哼唱不知名的江南小调,不急不躁地用发簪划开麻绳,解了小七的束缚。
行毕,她随手丢下鸟雀簪子,任其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回响。
“这簪子,就当赏你了,日后可要谨言慎行,别说些不该说的,做些不该做的。”孙行雪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取下架上的灯,推门离去,“太阳全都出来了呀,这灯,暂且用不上。”
徒留小七一人在屋内惊惧不已。
最紧要的事情办完,孙行雪觉得全身都是轻盈的,便是观望春宫栽种的花草,她也觉得它们比昨日青翠欲滴,比前日生机盎然。
回味起来,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早些时候,小雀儿还在睡着,行桃回屋查看情况,发现有一宫女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险些惊叫出声。最后,是她和行桃,带着侍女,把床上突然出现的小七运走。
望春宫很大,要找到一个隐蔽的,不会引人注意的房间,轻而易举。
想来,小七是通过她们留的窗子翻进去的。她先前竟没看出来,小七藏着此等野心,还有这么大的胆子。难怪那天,毫不掩饰地为她安排,说不定私下里,争当后妃的想法,已经酝酿许久了。
要不是行桃的香威力大,皇上睡得昏沉,她们就要被小七摆上一道了。
皇帝可以自己看上小七,纳她为妃,但决不能是她们,一介刚入宫的才人,擅自用这偷天换日之法,明面违抗圣旨,献出望春宫的宫女。
小雀儿当真一语成谶,“认不清脸”的功效也让她们用上了,她忙着对小七威逼不利诱,还没好好休息一下。妹妹孙行桃已经装扮完毕,应对皇帝去了。
小七已然失身,她们又早晚会想办法离开这皇宫,届时,若小七要抖出此事,换个名正言顺的位分,于她们也无碍。
只可惜,不能是现在。
且先吓这丫头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