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为谁而开(第2页)
让曾经看不起她的平头百姓,打压她的嬷嬷,通通都只能仰望她。
肿着的脸还未消净,膝盖也还打着颤,可一想到她所渴望的东西都近在眼前,她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谁知道那孙才人半夜翻窗出去作甚,她捡着这个机会,明早,望春宫,不,新的宫殿,将要迎来新的主人!
她一边走,一边褪去自己的衣物,等走到床榻前,已经只剩单衣。
皇帝眯着眼,抱着被褥滚来滚去,颇为滑稽。
小七眼里只有将要圆满的未来,柔声唤他,“皇上,奴家来侍奉您,可好?”
她夺不走皇上抱着的被褥,干脆躺在皇帝侧边,攀附上他滚烫的胸膛,像毒蛇靠近自己的猎物,寸寸逼近,最终,把猎物牢牢抱在自己怀里。
一觉醒来,小七的人生,将要改变。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贵人用的床榻柔软,被褥厚实,令她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这样的温暖还能持续多久呢?
在小七回味缠绵之时,精神与现实之间的巨大差距把她激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
柔软的床榻不再,身上仅余薄被,原先被皇帝拥着的自己,如今被粗糙的麻绳勒住手脚,四肢并在一处,僵硬又冰冷。
美梦顷刻破碎,神魂归于现实。
这是哪里?
没有辉煌的灯火,周遭一片黑暗,只有瓦缝透过的微光提醒她,此刻已然天明。昨夜的疲惫犹在,她扭动着身躯,欲看更远而不得。
也在床上,却非她要的龙床。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皇上,皇上又在何处?
昨夜之事,已经是她此生不可多得的幸运,她未失良机,她要那应得的甘果!
“来人……来人啊!”小七拖着沙哑的,如同被磨压过了的嗓子叫喊。
她愿意向佛祖起誓,让来救她的人侍奉她,共享皇帝的荣宠。
兴许是诚心诚意的愿望打动了佛祖,伴随着“吱呀——”一声,屋门从外被人推开。
在黑暗的环境里待了太久,乍见光亮,眼睛本能地闭合。
心脏狂跳,眼睛还没再度睁开,她便口出狂言,“来帮我松绑!我已是皇上的女人,我许你富贵荣华!”
哪知她没有得到料想中的帮助。
怔愣地抬起头,她意图看清来人。
“可笑。”来人背着左手,右手执着一柄灯,径自跨入,关上房门,把灯挂在门边的架子上。
那人走得越来越近,如此一来,蜷在床上的小七只有拼命仰着头,才能看清她的脸。
是三胞胎之一。
来之不易的光明被人为剥夺,小七的目光从灯移至孙行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