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4章 序令神格（第3页）

“做一件，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话音落下，明遥忽然动了。

她没有冲向任何敌人，也没有结印施法，而是转身扑向那面铜镜，张口咬碎了自己的舌尖，喷出一口混杂着魂火的精血，狠狠砸在镜面上！

“啊??！”镜中世界剧烈扭曲，那些“他们”的动作瞬间错乱，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你在做什么？！”下官飚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

“我说过……”明遥抹去嘴角鲜血，眼中幽蓝火焰暴涨，“我要做的，是一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她双手合十，竟开始吟唱一首古老歌谣??那是焚忆使独有的安魂曲，唯有牺牲自我记忆者方可奏响。随着歌声荡漾，她的身影逐渐透明，过往种种记忆如烟飘散：童年、师门、挚友、爱恨……尽数化为灰烬。

“不！停下！”下官飚怒吼，亲自现身于石柱顶端，手持承灵令欲施镇压。

但太迟了。

安魂曲终章响起，明遥的身影彻底消失，唯有一缕幽蓝火焰飞入铜镜，将其从内而外焚烧殆尽！

“咔嚓??”

镜面崩裂，命运长河断裂。

所有“既定之我”在同一瞬灰飞烟灭。

下官飚仰天咆哮，手中承灵令寸寸碎裂，识海遭受反噬，七窍流血，身躯摇摇欲坠。

“你……你怎么敢……毁掉命运之锚？！”

“因为……”贺灵川缓步上前，手中凝聚一道金色符诏??正是隐神君遗留的玉简所化，“真正的自由，从不是选择哪条路，而是敢于走出路外。”

他将符诏拍入石柱核心。

轰隆一声，整座祭坛崩塌，地下深处传来地母残魂的叹息：

“终于……清净了。”

与此同时，玉京城上空，朝阳彻底升起，万丈金光洒落人间。

黄锐扶起虚弱的明遥??原来她并未真正消散，只是魂魄受损严重，需漫长岁月恢复。

“疼吗？”他问。

“疼。”她苦笑，“但值得。”

蛛后默默解下腰间酒囊，递给她：“醉月酿，先欠着，以后慢慢还。”

远处，泗海真人望着崩塌的密窟入口，轻声道：“这一战结束了。”

“不。”贺灵川望向北方天际，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正在蔓延，“这只是开始。下官飚虽败，但他提到的‘创世之息’并未出现。说明地母并未真正死去??它的灵魂还在某个角落徘徊，等待归来。”

“那我们就等着。”黄锐握紧断剑，“等到它回来，也等到下一个想篡改天地的人出现。”

风拂过废墟，带来新一天的气息。

仙人或许消失了，但他们留下的火种，仍在凡人心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