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最好是真的（第2页）

“那你干嘛不亲自送？”

“怕吓到人。”她低头扯着袖口，“我现在……毕竟不是从前那个‘机制’了。我是莉亚，得守规矩。”

“你什么时候守过规矩？”陆维冷笑，“偷喝我泡的茶，半夜翻我日记，连我藏私房钱的地方都知道。”

“那是你写在账本背面的！”她急了，“‘三百七十二块五，藏米缸第三层’，谁看不懂？”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出来。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向星空。

片刻后，莉亚靠在他肩上，轻声问：“你说……如果当初我没醒过来，现在会怎样？”

陆维沉默了很久。

“那就再死一次。”他说，“我不接受第二种结局。”

“可我不是非回来不可的人。”她喃喃，“我可以留在光里，安静地看着你们长大、变老、忘记我……那样也很美。”

“放屁。”陆维猛地打断，“你忘了你自己写的那句话？‘活着真好’。既然尝过味道，凭什么又要躲回去？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全镇人都盯着你呢。”

“我知道。”她闭上眼，“我只是……有时候害怕。怕我又变成负担，怕你们为了留我，牺牲什么。”

“那你看看现在。”陆维抬手指向窗外，“神庙雕像还在笑吗？孩子们还会对着它说话吗？艾莉安的课改名叫‘希望学’了吗？克莱拉的新铃铛还在响吗？佐维尔还在记录你的日常吗？”

她点头。

“那就对了。”他说，“你不是靠牺牲存在的。你是靠‘被需要’、‘被喜欢’、‘被嫌弃’才活下来的。你现在是个麻烦精，是个笨手笨脚的厨子，是个总把账算错的员工，是个……”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是个让我每天早上都想骂两句的女人。”

她的眼泪无声滑落。

“所以别问我答不答应你走。”他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指节扣紧她微凉的手指，“你要是敢走，我就追到光里把你抓回来。我不讲道理，也不信命。你要自由，行；你要平静，也行。但你得先告诉我??有没有我一份？”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满是胡茬的脸颊。

“有。”她说，“一直都有。”

那一夜，面馆的灯亮到很晚。

第二天清晨，小莫来开门时愣住了。

灶火熄了，锅碗洗净归位，唯有那两只专属碗摆在桌上，一左一右，像是刚用过。而墙上那张布满明信片的墙，最上方多了两张新的：

一张是陆维的笔迹：

>“今天，她说她不会走了。

>我信了。

>虽然她眼神飘忽，肯定还有事瞒我。

>等晚上审问。”

>

>“??陆维”

另一张是莉亚的字，墨迹湿润，带着笑意：

>“今天，他握了我的手，没甩开。

>我知道他在怕。

>可我也怕啊。

>怕这不是真的，怕明天醒来他又变成那个冷冰冰的老板，假装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