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3页)
咽咽口水,方才说:“谁算计你我不知道,里头什么猫腻,我也不清楚,更不敢打听。但放话让我把所有消息都烂肚子里的人,确实是孟总。当初他亲自过来找的我,让我把嘴闭紧。那时候我就意识到,这事是要命的,所以也不敢深入打听,你知道的,我有老婆孩子,万一——”
黄金权说着闭上眼,“我只能告诉你,吴瑛是赵奎从金夜弄走的,弄到哪里,我也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打听到的,后来我听说阿要在打听这事,我念及你原先对我的恩情,把这事偷偷透给他,孟总并不知道。”
“他不想让我知道?”
“他没明说,但应该是这意思。”黄金权说,“你知道的,阿棠,孟总要从中阻拦,我就很难搞到消息。”
孟棠脸色阴沉。
“我没收钱,只负责闭嘴,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黄金权喉头艰难一滚,“阿棠,这事我对不住你,但我也没办法,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敢玩命。”
孟棠低低“嗯”了声,昂下头,“钱收着吧。”
黄金权喉结又是艰难一滚,没再推脱,只是把纸包往摊子底下塞了塞,低声道:“阿棠,你这事里头有什么猫腻我虽然不清楚,但混这行这么些年了,多少也知道点里头门道。”走到孟棠身边,压低声:“这事你真要查,就一句劝,小心身边人,还有,小心警察。”
孟棠没接话,起身往巷口走。
回滨城这趟行程,急促,紧张,来来回回折腾下来,已过一周。
出火车站的时候,淅淅沥沥下起雨。
这儿跟最初来时早已天差地别,原先圈出的临时停车场没了,出口举牌吆喝的人也没了,眼前开阔整洁。
谢桉走出车站,目视一周,注意到街对面的红色招牌,有“汽运”二字,于是冒雨跑过去。
那是个售票窗口,这会排队买票的人不少。
谢桉排到最后面。
头顶没遮挡,不一会儿,肩头衣服已湿了大半,可又没处躲。
前面排队的好几个都在雨里淋着,眼看雨越下越大,没要停的意思,其中一个提议:“要不咱们拐到上头去排?也能避避雨?”
一行人悉数认同他这决定,迅速拐到台阶上,临店拉开长长一条队伍。
谢桉在最后头,站脚的位置是一处门面,没招牌,此刻店门大敞,里头有人正往门口的白色卡车里搬东西。
卡车陈旧,靠里车门处有个醒目划痕,分外眼熟。
这会搬东西的人路过,谢桉不及多想,特意避开,站到不打紧的位置,刚站好,谢楠发短信过来了。
为免谢楠担心,谢桉回短信过去时就说自己已经坐上回寿阳的车,让那边放心,又多余说了几句话,编辑下来,耽误了会儿功夫。
前面队伍渐渐收拢,谢桉没注意,已被撇到后面。
短信发完,谢桉才想起往前走。
恰在此时身后有人叫她:“小桉老师?”
谢桉循声望去,在卡车斗里瞧见老金。
老金放下手里的橡胶管,跟搭手的小伙子客气了声,跳下车来,到谢桉跟前,笑呵呵道:“真是你啊?小桉老师,我就说看着这身形眼熟呢~”
谢桉也搭话:“金叔,你怎么在这儿?”
“来拉点橡胶管,给大棚那边用。”老金呵呵笑着,见谢桉背着包,又想起这几天听自己闺女提过一嘴,客气下:“你这是刚回来吧?”
“对。”谢桉也笑。
眼见排队买票的队伍又续长不少,谢桉紧忙跟老金说:“金叔,我先去买票,等下来找你。”
“回寿阳?”老金问,“捎你一段,别麻烦了。”
“我坐大巴就行,不麻烦您了。”谢桉客气一笑。
老金倒热情,“你不知道,现在塘坪那边修开山高速,这一带路不好走,好多趟车都停运了,愿意走的也是弯弯绕绕好些个地方,到寿阳得好几个钟头,再说今天天气也不好,你一个人,还是小心~”
谢桉琢磨起来。
这会儿店里又有搬东西的出来,谢桉避开,站到台阶下,雨滴答下来。
老金不再客气:“你稍微等会儿,马上就走。”
谢桉笑了,“那就麻烦您了——”
话音没落,头顶多出一把伞,黑色阔沿伞,将她整个罩住,跟雨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