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第4页)
一份详细的《云南生活指南(第三版)》,87页。
几本艺术理论书籍(给江未的)。
几本策展案例集(给沈听雨的)。
一个急救包(温见卿标配)。
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两枚新的戒指——这次不是素圈,是设计成桂花形状的,花蕊是小小的琥珀和青玉。
卡片上写着:“祝新生。温见卿、鹿悠、顾觉、许应灼、沈遂、林深,敬上。”
沈听雨和江未相视一笑,把戒指戴在手上。和原来的素圈叠戴,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像承诺叠加承诺,爱叠加爱。
三、所有人的新生
三个月后,上海。
许应灼的《愈合的海》在上海美术馆引起轰动。那个巨大的光影装置前,每天排着长队。人们走进那片流动的光里,拍照,沉思,流泪。
开展那天,许应灼站在角落,看着那些陌生人在他的作品前驻足。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心脏跳得很稳。
沈遂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累吗?”
“不累。”许应灼摇头,眼睛亮亮的,“沈遂,我好像……又活过来了。”
“你一直活着。”沈遂握住他的手,“只是现在,活得更有光了。”
另一边,鹿悠和顾觉的婚礼筹备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温见卿果然拿出了87页的策划案,从宾客名单到菜单到鲜花的颜色,无一不包。
“班长,”鹿悠哀嚎,“我们就想办个简单的小婚礼!”
“简单不等于草率。”温见卿推眼镜,“每一个细节都值得认真对待。”
顾觉在旁点头:“我同意班长的。”
鹿悠:“……顾觉你叛变了!”
林深黑进了婚礼的音乐系统,说要给她们一个“惊喜”。温见卿发现后,连夜加固了防火墙。
“你能不能别捣乱?”温见卿头疼。
“生活需要惊喜!”林深理直气壮,“而且我保证是好的惊喜!”
与此同时,监狱门口。
沈素云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来。三个月的服刑,她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看见等在外面的沈听雨和江未时,她的眼泪瞬间涌出。
“妈。”沈听雨走过去,抱住她。
很轻的拥抱,但沈素云哭了很久。江未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
“回家吧。”沈听雨轻声说,“我们回家。”
她们没有回沈家老宅,去了沈听雨在上海新租的公寓——不大,但很温馨,有两个房间,一个做了江未的画室。阳台上种满了桂花,虽然还没到花期,但叶子绿油油的。
沈素云站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照片——有沈听雨和江未在洱海边的合影,有七个人的大合照,还有……陆知行的旧照。
“你爸爸……”她轻声说。
“妈,”沈听雨握住她的手,“下周,我们去苏州。去爸爸的老画室,打开地下室。我们一起。”
沈素云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释然的眼泪。
一周后,苏州,陆知行的老画室。
民宿老板——陆知行的远房侄子,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带着她们来到地下室门口。门很旧了,锁都生了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