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第2页)
“叶海华的判决也下来了,无期徒刑。”温见卿继续说,“他上诉了,但改判的可能性不大。你母亲那边……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指认周牧,加上悔罪态度良好,最终判了三年,缓刑两年。她下个月就能出狱了。”
沈听雨的鼻子一酸:“谢谢班长。”
“应该的。”温见卿顿了顿,“另外,许应灼的《愈合的海》下个月在上海美术馆开展,他邀请你们回来。还有鹿悠和顾觉……她们把婚期定在明年春天,让我问你们能不能当伴娘。”
“当然能!”江未立刻说。
“那你们呢?”温见卿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什么时候回上海?”
沈听雨和江未对视一眼。
“再过段时间吧。”沈听雨轻声说,“我们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把伤养好,把心静下来,然后……再重新出发。”
“好。”温见卿点头,“需要什么随时联系。林深给你们准备的防护程序我检查过了,很可靠。另外……”
他又推了推眼镜:“我给你们寄了个包裹,应该明天到。里面是一些……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又是计划表?”沈听雨笑。
“包括但不限于。”温见卿难得地笑了,“还有……我父亲让我转交给你们的。是一些陆知行的遗物,他保存了很多年,现在觉得,应该物归原主。”
视频挂断后,沈听雨和江未坐在洱海边,很久没说话。风吹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远处的白族民居升起炊烟,像一幅安静的水墨画。
“听雨,”江未轻声说,“你想你妈妈吗?”
“想。”沈听雨诚实地说,“但我也需要时间……重新认识她。不是作为沈素云,不是作为叶海华的同谋,只是作为一个……做错了事,但依然爱我的母亲。”
江未握住她的手:“等她出来,我们一起去看她。带着桂花糕——你说她以前会做。”
“嗯。”
她们继续画画。沈听雨终于画完了,虽然不太像,但江未很喜欢。她在画纸角落写了一行字:“2023年8月15日,洱海边。沈听雨第一次画江未。虽然不像,但爱是真的。”
然后她拍照,发到七人群里。
三秒后,群里炸了:
鹿悠:“啊啊啊听雨你居然会画画?!”
顾觉:“进步空间很大,但情感表达很到位。”
许应灼:“构图有问题!光影不对!但是……挺可爱的。”
沈遂:“阿灼,闭嘴。”
温见卿:“已存档。建议系统学习基础素描。”
林深:“需要PS吗?我可以帮你修得像一点哈哈哈!”
沈听雨看着那些消息,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江未搂住她,轻轻拍她的背。
阳光很好,风很温柔,爱人在身边,朋友在远方但心在一起。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二、上海的桂花与新生
上海,温见卿的办公室。
他关掉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铁盒——父亲温建华去世前交给他的,说“等一切都结束了再打开”。
现在,是时候了。
铁盒里没有钱,没有秘密文件,只有几样简单的东西:一张陆知行和沈素云的结婚照复印件(原照应该在沈听雨那里),一封泛黄的信,还有……五千块钱。
崭新的,连号的,1989年版的旧钞。
信是温建华写的,日期是三个月前——他肺癌确诊晚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