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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说最后那句话的瞬间,维尔玛就险些被地上的书籍绊倒。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公寓确实有些乱,他刚回到伦敦就忙着办案,能快速找到一间不错的公寓就已经很不容易,更别提还要整理自己的东西了。
这间公寓宽敞,带壁炉和一个巨大的窗户,采光和通风绝佳,还自带家具,也怪不得他宁愿找个室友也要租下这套公寓。
维尔玛绕开一本《无机化学》,随后看见了一些堆在墙角的纸箱子。
想来侦探先生把这些书堆在地上,也是为了探案。至于那些解决案子用不上的,也就一直放在角落,连封条胶带都没拆。
“坐这。”夏洛克把沙发上的书和报纸挪开,又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维尔玛坐下,定了定神,说:“我今天看见你了。温斯顿在跟踪你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车子储物箱里有一支针管。
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他的作案工具?”
夏洛克的面色在刹那变得凝重起来,他的身形一顿,刚刚本想接着坐下的动作停下,转而走向了一边的桌子。
桌子上是一些剪报,想来是关于“僻路杀手”的一切报道和案件细节。
他翻了几页,就把一份剪报拿来递给了维尔玛。
维尔玛接过来,发现上面是一篇讣告:
《讣告:兽医温斯顿在今日凌晨去世》
“兽医?”维尔玛不解,并且她看向上面的日期,上面是1968年,是近十年前的事情了。
“这是麦克·温斯顿的父亲,老麦克。”夏洛克说,“我一直都在思考,麦克·温斯顿是如何不留下马脚的。据警方的调查报告看,他的车上毫无挣扎痕迹,一切挣扎痕迹都在作案现场。”
“女性独自出门坐陌生人的车时已经足够警惕,当司机开往偏僻路段时想必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惊慌了。在这种情况下,跳车我都认为是个合理的自救行为。但这些都没有发生,就好像所有人都是在温斯顿让她们下车时,才发觉不对劲。”
听见夏洛克的这些话,维尔玛也皱起了眉头:“如此,结合我看见的针筒,温斯顿可能是利用某种药物迷晕被害人,在到僻静路段行凶的?可药物难道不会在尸检时被检测出来吗?”
“并不是所有的都能被检测出来。”夏洛克说,“要满足昏迷麻醉的特性,且药效短暂而快速,代谢快,不容易被检测出,这个药物只有一个——M99,也就是埃托啡。”
化学药理触及了维尔玛的知识盲区,但她也知道这类药物必然是管制药物。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讣告,反应过来:“难道温斯顿是在用父亲的身份购买兽药?”
夏洛克点头:“两人同名,在有兽医执照的情况下不严格检查很难被发现。埃托啡是兽用麻醉剂,多用来迷晕大型动物,药效极快,只要很小的剂量就能在瞬间放倒一名大象。温斯顿能安全且无痕迹地使用埃托啡,想来他对药理也有所了解。”
如此,他们的诱饵计划就危险了。
维尔玛抿唇,问:“那这样,我们应该怎么办?”
夏洛克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思考了一会,抬头说:“你先和我打一架。”
维尔玛:?
啊?
她还在疑惑时,夏洛克就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弯着腰开始搬开地上散落的物件,清理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区域来。
“我得先对你的‘拳脚功夫’有个大致的了解,希尔小姐。”夏洛克说,“如果我无法确定你的绝对安全,这个诱饵将会是我,而不是你。”
他说这话时站在巨大的窗户前,傍晚的天慢慢变得灰暗,门外刚刚好对着的路灯也亮了起来,给夏洛克的身躯打上了一个亮边。
年轻的侦探身姿挺拔,上半身的衬衫和马甲熨烫讲究、裁剪优秀,摆出如此的架势,维尔玛才发觉他身上的训练痕迹并不少。
初次见面那瘦削的印象此刻被推翻,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隔着衬衫马甲都能看见肌肉线条的精壮男士。
维尔玛愣神,随后只见夏洛克的双腿微微岔开,做出了一个准备的姿势。
“尽你的全力,希尔小姐。把我当成世界上最十恶不赦的人,又或者是你最仇恨的人。”
最仇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