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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龙床周遭对虞哀帝来说有结界,他不能出来?
总之,庄倚危没多问,先穿进幔帐间,把静观琴抱到床边,递给了虞其渊。
与此同时,庄倚危发现美人衣着凌乱,发丝仍然尽数披散,和刚才只有长发蔽体时相比,这会儿又是另一种模样的美。
但都一样让人无处安放眼睛。
以及,他发现虞其渊衣领处遮得很严实,把锁骨那里的几颗痣都藏住了……
虞其渊接过琴,一言不发地顺着琴弦摸索起来。
庄倚危觉得这会儿静得他满脑子遐想,便试图找个话题,也想垂死挣扎,试探试探面前的美人,是不是之前就一直在他身边。
“先前有次夜半,这琴不知道怎么,自己响了两回,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的猫在捣乱,如今瞧着……难道当时是陛下您?”
庄倚危这试探实在和“不动声色”毫无关系,虞其渊听出他的意思,好整以暇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静观琴的琴弦被他拆了下来,七根琴弦握在手里一小束。
庄倚危没得到回答,也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看穿了,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道:“果然琴主就是了解自己的琴,陛下你手真巧,居然这么快把琴弦都拆下来了……您拆琴弦做什么?”
庄倚危心乱,嘴上称呼就跟着乱七八糟,一会儿你一会儿您,全凭顺口。
虞其渊把琴身放到一边,掌心仍然攥着琴弦。
然后他对庄倚危和颜悦色地笑了下:“你不怕我?”
庄倚危被这夜色朦胧下的美人一笑晃花了眼。
他对自己的人称没太注意,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眼前虞其渊言语间的变化。
虞其渊刚刚还是自称朕的,这会儿却突然改成了我……加上这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突然把他看顺眼了,只像是展示亲和力设陷阱。
庄倚危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心甘情愿往“陷阱”里跳。
他如实回答:“怕鬼,但……不怕你。”
虞其渊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那你方才为何将我推开?”
这话说得暧昧,在庄倚危脑子里一加工,甚至觉得虞其渊是在委屈抱怨。
半梦半醒摸到美人在怀时那肤如凝脂的触感,此时又浮现了出来,庄倚危觉得指尖泛麻。
他仓促回答:“当时没看清是你……”
虞其渊微微侧头:“看清了还是不怕,怎么,我不像鬼?”
“从生卒年月来说,你毋庸置疑是鬼,但……”庄倚危轻咳了声,站在床榻边,尽量把表情放得庄重老实点,“你不一样。”
虞其渊又微微一笑:“我是个长得格外好看的鬼?”
庄倚危差点就点头了,但又觉得这答案不太正经,于是顿在了原地。
过了小会儿,他才在虞其渊颇有耐心地注视下,还是选择了老老实实点头:“……是。”
虞其渊手里捋着琴弦,长发胡乱披散着,此时笑着看人,在夜色中的床幔里,如同要吸人精魄的艳鬼,庄倚危忍不住喉间轻滚。
虞其渊对他招了下手:“过来点。”
庄倚危好像怕自己克制不住扑上去似的,站在离虞其渊有点远的床角边,虞其渊不太方便,只能把他叫近一点。
庄倚危的腿脚比脑子动得快,已经站到虞其渊面前了,才开始琢磨为什么要叫他离近一点。
这时虞其渊又开了口,庄倚危便顾不上深想了。
“你就这么轻易信了,我是虞哀帝的鬼魂?”虞其渊问。
庄倚危顿了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确实就是这么轻易相信了。”
虞其渊继续温声细语:“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你床榻之上?”
庄倚危咳嗽了声:“好奇,但感觉不该问……可以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