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这个憨憨怎么在洛阳(第3页)
整个宫內北迅速的清理修缮。
虽然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但无人在意。
满朝文武身著朝服,按品阶肃立。
只是人数较之灵帝在位时稀疏了不少,许多熟悉的面孔已在接连的政变中永远消失。
倖存者们低眉顺眼,神情复杂,无人敢交头接耳,殿內静得能听到衣袂摩擦的窸窣声。
少帝刘辩,头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色絳缘的帝王冕服,在乐安公主刘疏君与何太后一左一右的陪同下,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御座。
刘疏君则面容平静,眸光清冷地扫过丹陛下的群臣。
她今日亦盛装出席,公主朝服庄重华贵,立於御座之侧,姿態从容,无形中竟比身旁的何太后更显沉稳。
繁琐的登基大典由太傅袁隗主持。
祭天、告祖、颁读先帝遗詔、接受百官朝拜————
山呼万岁之声在殿中迴荡,象徵著帝国权力完成了名义上的交接。
刘辩,即汉少帝,正式成为大汉新的主人。
定年號为“光熹”,寓意光明与兴盛,寄託了朝臣们对拨乱反正的殷切期望。
登基大典后,便是关乎各方势力重新洗牌的封赏环节。
由太傅袁隗领衔奏请,新帝刘辩用印,何太后与乐安公主共同见证。
当袁隗展开那捲明黄圣旨,殿中绝大多数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投向了那位静立於新帝侧后的倩影。
前番宫闈惊变,血染丹墀。
能立於此刻殿中之人,无论亲歷与否,皆已通过各种渠道知晓了內情。
这位乐安公主在其中的角色,早已不是秘密。
她力挽狂澜,稳定宫闈,护持圣驾,其功绩与关键时刻展现出的果决,足以让她从一位深宫帝女,一跃成为这洛阳城內举足轻重的棋手。
更有卢植、皇甫嵩、王允等重臣或明或暗的支持,谁都预料,她必將藉此封赏之机,为自己攫取足以匹配其功劳与影响力的名分与权柄。
空气仿佛凝固,眾臣屏息,心中早已推演过无数可能:
是那象徵著极致尊荣的“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是那开府建衙、自置属官的“开府仪同三司”?
抑或是那直接掌控宫廷安危的“掌宫中宿卫”之权?
然而,太傅袁隗苍老而平稳的声音,宣读出的內容却让所有人猝不及防:“————晋封乐安公主刘疏君为长公主,增食邑万户!”
殿內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没了?
这就————没了?
预想中那些足以搅动朝局、奠定无上权位的实质性封赏,竟无一出现?
仅仅是新帝登基本就应该封赏的长公主的名號与食邑?
一道道错愕、探究、难以置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抬起来,小心翼翼地在那高台之上的两张面容——
何太后与长公主刘疏君之间逡巡。
眾人试图从她们的神色中,读出这匪夷所思的安排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博弈与妥协。
是太后忌惮公主势大,出手制衡?
还是这位深不可测的长公主,主动选择了韜光养晦?
就在这寂静即將凝固时,袁隗平稳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如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尚书卢植————加封“光禄勛”————参录尚书事,负责宫廷禁卫与朝廷机要————”
“————左將军皇甫嵩————拜为“车骑將军”,假节,总督京畿內外诸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