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这个憨憨怎么在洛阳(第2页)
牛憨向前迈了一步,沉重的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敲在了所有西凉军士的心头。
他抬起手,不是去拿斧头,而是抱了抱拳,声音如同闷雷,在城门洞內迴荡1
“董將军。”
简单的三个字,听在董卓耳中,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丝至少,对方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奉乐安公主殿下令,”
牛憨继续瓮声瓮气地说道,话语简洁直接,不带任何修饰:“迎董將军,入城。”
他侧了侧身,让开了通往城內的道路,但那双眼睛依旧看著董卓,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殿下有令,董將军可带亲隨入城。其他人,直入北门,接管城防!”
董卓看著牛憨,又看看他身后那幽深的城门洞,以及洞外隱约可见的、严阵以待的洛阳守军。
他脸上的骄横之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惊惧、恼怒和极度谨慎的复杂神色。
有牛憨在此,他之前所有“入城立威”、“震慑群臣”的打算,瞬间都化为了泡影。
在这个能单人破军的怪物面前,他带来的这五百飞熊军,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也不自觉地放缓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客气:“有————有劳牛校尉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同样紧张的部將,挥了挥手,声音乾涩:“尔等————依令,城外驻扎。
“李儒、华雄。隨某入城。”
李儒在一旁將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骇浪翻涌。
他早就听闻过牛憨的勇名,却不想竟能让自家岳父畏惧至此!
他立刻意识到,此人,將是他们掌控洛阳计划中,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变数!
华雄则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著牛憨,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好战与不服。
他自詡西凉无敌,倒要看看,这能让主公如此忌惮的莽汉,究竟有何本事!
牛憨对董卓的客气和华雄挑衅的目光都毫无反应,只是点了点头,依旧杵著那柄巨斧,如同一个沉默的门神,看著董卓带著李儒、华雄以及寥寥数十名亲卫,有些狼狈地穿过城门,踏入洛阳。
直到董卓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御道尽头,牛憨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扛起巨斧对身旁的城门校尉瓮声吩咐道:“看好城门。俺去回稟殿下。”
“诺!”那守將躬身领命,看向牛憨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牛憨转身,迈著沉重的步子,朝著皇宫方向走去。
他並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出现,给不可一世的董卓带来了多大的心理衝击。
他只是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务—一来接人,然后把话带到。
至於董卓是惊是怕,与他何干?
若那董卓敢不听话,一斧头劈了便是。
就像在冀州时那样。
而在通往皇宫的御道上,董卓回头望了一眼那已然关闭的夏门,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道如同山岳般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与深深的阴霾。
“文优————”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人————怎会在洛阳?还听命於那乐安公主?”
李儒眉头紧锁,沉吟道:“岳父,此事————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复杂。这牛憨在此,我等行事,须得万分小心了。”
也许是董卓真的是一心为公,也许是董卓也惧怕与丁建阳火拼。
所以他自从入京以来,向来奉公守法。
每日只在他负责的一亩三分地上转悠。
这倒是让朝中重臣们放心许多,都將视线转移到新君登基之事上去。
数日后,洛阳南宫,嘉德殿。
儘管经歷了不久前的血雨腥风,但为了新君的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