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殿上乾坤天下棋局（第1页）

洛阳皇宫，太极殿。

这座象征着大汉最高权力的殿堂，如今显得有些萧索。殿中的陈设虽然依旧华美，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一夜之间，这里的主人换了，朝堂上的面孔也换了大半。

新帝刘辩战战赫赫的坐在龙椅上，和他的母亲何太后，坐在他身旁的垂帘之后，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依赖。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只是，这“文武百官”的成分有些复杂。

左侧，是以太傅杨彪、司空荀爽等为首的朝中旧臣。他们大多是士族出身，此刻一个个面沉如水，看着站在百官之首的那个年轻皇子，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右侧，则是刘致的班底。程昱、典韦，以及刚刚归附的马腾，还有他们不知道的镇守幽州的赵云、凉州关羽、宛城荀彧、广阳戏志才。他们有文有武，一个个气息彪悍，与对面那些讲究仪态的老臣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尤其是典韦，扛着他的双铁戟，就那么杵在那里，像一尊铁塔，让对面的文官们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至于韩馥，他被安排在了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是冀州刺史，却干着洛阳城清洁大队长的活，实在是没脸见人。

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刘致一身亲王蟒袍，身姿挺拔，站在最前方，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恍若未觉。

“启奏陛下，太后。”刘致手持玉圭，朗声开口，打破了沉寂，“国贼董卓虽己败逃，但其党羽尚存，天下未定。袁绍、袁术之流，名为勤王，实则包藏祸心，此番虽退，日后必为大患。为今之计，当尽快安定天下，重塑朝纲，以正视听。”

垂帘后的何太后，声音有些颤抖：“皇儿……皇儿所言极是。一切……但凭皇儿做主。”

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刘致。没有刘致，她和自己的儿子恐怕早就成了董卓的刀下亡魂。

刘致点了点头，转身面向群臣：“孤，有一策，可安天下。拟请陛下下旨，重封天下州牧、太守，使各安其位，各守其疆，共同拱卫汉室。”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太傅杨彪立刻出列，花白的胡子都在抖：“殿下，万万不可！州牧太守之任免，乃朝廷中枢之权，需经三公九卿廷议，考察其德行才干，方可授之。岂能如此草率行事？此举，霍乱天下之举？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杨彪是弘农杨氏的代表，西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他这一开口，立刻有不少老臣出声附和。

“杨太傅所言极是，祖宗之法不可废！”

“殿下虽有定鼎之功，亦不可逾越法度啊！”

他们害怕了。他们怕刘致借此机会，将他们这些士族赖以生存的权力体系，彻底打碎。

刘致没有看他们，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程昱。

程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仿佛没睡醒一般，打了个哈欠，才懒洋洋地开口：“杨太傅此言差矣。祖宗之法，是用来治世的，不是用来误国的。如今是什么时候？是治世吗？国都喋血，天子新丧，诸侯并起，天下汹汹。若还按部就班，廷议三月，考察半年，怕是等朝廷的任命诏书发出去，人家连国号都想好了！”

“你！”杨彪被他这番歪理气得脸色发紫，“一派胡言！竖子安敢在朝堂之上如此无礼！”

程昱嘿嘿一笑：“我说的只是实话罢了。曹孟德为何星夜退兵？因为他看得明白，再待下去，就要与殿下为敌。殿下平定洛阳，手握天子，身负大义，这天下，谁敢不从？殿下此举，不是逾越法度，而是在法度崩坏之时，以雷霆手段，重建法度！这叫‘权变’，太傅大人读了那么多圣贤书，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噗嗤。”一旁的典韦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虽然听不太懂，但觉得程昱说得很有道理，很解气。

杨彪等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们讲的是理，程昱讲的是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道理都显得苍白无力。

刘致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杨太傅，诸位大人。孤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请诸位看清楚，如今的大汉，己经病入膏肓。若不下猛药，如何能起死回生？”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孤今日所为，皆为汉室江山。若有私心，天诛地灭！”

这句誓言掷地有声，让殿中的反对声浪瞬间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