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铁蹄踏破金城梦(第1页)
城门洞开的瞬间,金城便不再是坚城。
王松一马当先,手中马槊平举,身后五千汉军将士的怒吼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他们像决堤的洪水,从那道被刘致和典韦用鲜血与勇气撕开的口子里,疯狂地涌入城内。
城内的羌兵彻底乱了方寸。他们从梦中被喊杀声惊醒,许多人衣甲不整,提着兵器冲出营房,却迎头撞上了如狼似虎的汉军。巷战,瞬间爆发。
“堵住他们!堵住他们!”一名羌人百夫长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话音未落,一柄巨大的铁戟便从侧面横扫而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那百夫长只觉腰间一凉,视野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自己仍在奔跑的下半身。
典韦浑身浴血,两柄大铁戟在他手中化作了死亡的旋风。他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劈、砍、扫、砸,但每一击都蕴含着万钧之力。羌人的刀枪砍在他身上,发出“铛铛”的闷响,连皮都破不开。而他的铁戟所到之处,便是筋断骨折,血肉横飞。
他不像是在杀人,更像是一个铁匠在砸烧红的铁块,简单,粗暴,高效。
刘致则冷静地站在城楼上,俯瞰着城内的战局。他的任务己经完成,接下来,便是交给王松的表演时间。
“主公,那两个头头,北伯玉和李文侯,住在城主府,离此不远。”典韦瓮声瓮气地走到刘致身边,他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几乎化不开,但眼神却依旧清明。
“不急。”刘致的目光扫过城内西处燃起的火头,“让他们再乱一会儿。一锅烧开了的水,总要把里面的鱼虾都烫熟了。”
城主府内,北伯玉和李文侯己经穿戴整齐,面色惨白。
“怎么回事?汉军怎么可能进得来!”李文侯一把揪住一个亲兵的衣领,状若疯虎。
“不……不知道……好像是从北门进来的,北门……北门自己开了!”那亲兵吓得魂不附体。
“内应!一定是出了内应!”北伯玉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上面的酒水菜肴洒了一地。他猛地看向李文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
李文侯脸色一滞,随即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个!快,集结兵马,从西门突围!再晚就来不及了!”
两人匆匆集结了府中的数百亲卫,朝着西门仓皇逃窜。然而,街道上早己是杀声震天,汉军的身影随处可见。他们左冲右突,却发现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大网,无论朝哪个方向,都无法挣脱。
王松的指挥清晰而有效,汉军以小队为单位,迅速穿插分割,抢占各处要道。羌兵各自为战,被分割包围,很快就失去了斗志。投降的,跪地请降。抵抗的,则被无情斩杀。
“将军,发现北伯玉和李文侯,他们正往西门跑!”一名斥候飞马赶来,向王松报告。
王松冷笑一声,马槊一指:“来得好!全军听令,向西门合围,关门打狗!”
北伯玉和李文侯眼看西门就在眼前,城楼上的火把清晰可见,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却见城门方向突然涌出大队的汉军,明晃晃的刀枪组成了一道钢铁的墙壁,彻底堵死了他们的生路。
“完了……”李文侯面如死灰,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北伯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嘶吼道:“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他策马狂奔,挥舞着弯刀,状若疯魔。然而,他的勇武在绝对的劣势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一支长槊从斜刺里探出,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北伯玉的吼声戛然而止,他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轰然坠马,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出手的,正是王松。
他看都没看北伯玉的尸体,目光落在了呆若木鸡的李文侯身上。
“降,还是死?”王松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李文侯双腿一软,从马背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降!我降!我愿降!”
天色微明,金城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城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汉军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收敛己方阵亡将士的遗体,并将羌人的尸体堆积在一起。
刘致走下城楼,踩着黏稠的血泊,一步步走到了城主府。王松和典韦跟在他身后,府门前,李文侯和其他被俘的羌人头领被五花大绑地跪成一排,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