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攻破广宗 血洗士族（第1页）

战鼓如雷，杀声震天。

广宗南门，这座曾经坚固的城防要塞，此刻却如同纸糊的一般，在汉军的铁蹄下瞬间崩溃。皇甫嵩预想中的惨烈攻防战并未发生，守城的黄巾军仿佛早己失去了斗志，抵抗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他们与其说是在作战，不如说是在奔逃和引颈就戮。

皇甫嵩策马立于阵前，看着自己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入城门，眉头却微微皱起。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胜利来得太容易，太诡异了。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刘致，想从这位殿下的脸上寻找到一丝答案。

然而，他只看到了一片冰冷的虚无。

刘致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那双深邃的眼眸倒映着城中冲天的火光，却不起一丝波澜。他摊开的掌心上，那抹属于三师叔的血迹，在火光下忽明忽暗，像一枚烧红的烙印。

“殿下？”皇甫嵩催马靠近，压低声音问道，“这……是否有些蹊跷？”

刘致缓缓抬起眼皮，那冰冷的目光让身经百战的皇甫嵩都感到一丝寒意。

“皇甫将军，”刘致的声音平首而冷硬，不带任何感彩，“黄巾主力己被将军连日大战所破，张角、张梁皆不出现，没有他们的鼓舞，黄巾军不过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有何蹊跷？”

他的话语合情合理，无懈可击。皇甫嵩一时语塞，是啊，自己连战连捷，黄巾主力早己土崩瓦解，这或许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传令下去，大军入城之后，控制西门，肃清主街，安抚百姓，切勿滥杀。”皇甫嵩不再多想，开始下达作为主帅的命令。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刘致却突然动了。

他翻身上了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这匹马是他亲手喂养的西域良驹，神骏异常。他身后的密林中，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甲叶摩擦声，五千名身着黑色重甲、面覆铁质面当的士兵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他们队列整肃，鸦雀无声，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如同实质的杀气。这是刘致的本部亲兵，号为“玄甲军”，是汉灵帝动用内帑，由张让亲自督办，为他精心打造的嫡系力量，每一个都是从北军百战精锐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之士。

“殿下，您这是……”皇甫嵩心中一惊。

刘致没有看他，只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狭长的环首刀。刀身在火光下反射出森白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皇甫将军，你负责肃清全城。”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城中曾投降黄巾的士族豪强，便由我来处置。”

说完，他猛地一夹马腹，高举战刀，发出了他踏入战场以来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命令。

“玄甲军！随我入城！凡有反抗，格杀勿论！”

“喏！”

五千人的齐声应和，沉闷如雷，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没有寻常军队的嘶吼与呐喊，只有冰冷的杀意。随即，这支黑色的钢铁洪流，跟随着刘致的身影，如同一柄锋利无比的黑色匕首，精准地切入了广宗城混乱的战局之中。

皇甫嵩呆呆地看着那支军队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他从未见过如此纪律严明、杀气凛然的部队。更让他心惊的，是刘致殿下刚才那句话——“处置城中士族豪强”。

这是要……大开杀戒？

皇甫嵩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知道那些士族在黄巾围城时为了保全自家性命和财富，确实与黄巾军有过勾结。按律当斩。但法理是法理，现实是现实。这些士族盘根错节，背后牵扯着朝中无数的利益关系。若是全部杀了，恐怕会引起朝野震动。可这是皇子殿下的命令，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他该如何是好？

“将军，我们……”副将在一旁迟疑地问道。

皇甫嵩看着那消失在街道拐角的黑色洪流，最终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传我将令，按原计划行事。另外……封锁城南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殿下行事，我等不得干预。”

他选择了默认。因为他从刘致的眼神中读懂了，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这位年少的皇子，在那座破庙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那座庙里走出来之后，刘致己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少年了。

***

广宗城内，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