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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一眼正捧着那小白狮爱不释手的裘小姐,淡淡提醒道:“裘小姐的未婚夫,并非良人。”
裘先生一愣,眼中瞬间多了几分警惕:“你认识我们兄妹?还是提前调查过?”
说着,他手已经摸到了腰上——他可不记得自己告诉过她妹妹即将成婚的事!
元满月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只继续道:“若非要继续这段姻缘,切记,嫁妆里的金银换成固定资产,房契存放在可靠之人手中,但绝对不能放在她夫家。”
她目光落在小白狮身上,又补了一句:“至于它,也不要添进裘小姐的嫁妆单,留在裘家库房就挺好。”
裘先生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收敛,他斟酌的目光在元满月脸上盘旋了几圈,终于,缓缓开口:“姑娘这话可有凭证?”
元满月神色如常:“赠品而已,要不要信,随你。”
说着,她便起身,带着李清吾离开了包厢。
门外的保镖见门被推开,下意识往里头看了看,见老板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往旁边退了一步,放他们离开了。
两人走到楼下时,依稀听见包厢里传来了裘先生诱哄的声音:“乖乖隆地咚,这婚咱不成了好不好?”
“可是、可是……”
“哥哥就你这么一个亲人,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那好吧。”
离开酒楼之后,李清吾才忍不住开口:“元元,我感觉那个姑娘活不了几年了,她身上的生气很弱。”
他的感觉倒是敏锐,若这桩婚事不曾更改,她会在三年之内被害身亡,而杀人凶手,正是如今正与她浓情蜜意的未婚夫。
二人此刻的情意是真的,成婚之后,对方受旁人引诱,染上赌博恶习也是真的。
对方会偷走她嫁妆中的值钱之物,并在事情曝光后,恼羞成怒将她推倒在地,失手害了她性命。
而那位裘先生,虽然很快为妹报仇,却依旧没能挽回妹妹性命,此后十年,一直活在懊悔和孤寂中。
十年之后,他为人算计,生意崩盘,家产被尽数侵吞,一场病来,连抓药的钱都凑不齐,最后孤零零死在了木棚里。
元满月收回思绪,取出几根金条兑换了些银子,以及其他容易变现的东西,而后尽数放在了储物袋,打算离开之前,全送到满月观,用作未来几十年里守观之人维持生计的用度。
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二人已在古玩街目睹了不下十起诈骗案,却只有一个捡漏的。
不,甚至不一定算捡漏。
眼见那年轻小伙在周围人的欢呼声中,兴高采烈地丢下一小块银子,抱起个花瓶便飞快跑了。
而那摊主呢,顶着大家或嘲笑或同情的眼神,倒也没露出吃亏的神色,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一般,麻利地将铺在地上的花布一卷,兜着剩下的物件,转眼就溜没了影。
李清吾用力吸了吸鼻子,凑到了元满月耳边说话:“这个花瓶……好臭!”
第333章332七星
元满月往那摊主离开的方向瞥过一眼,淡淡道:“阴煞缠体,持之必夭。”
那人以为将这冥器低价卖出去,便能逃过一劫,殊不知从沾上它的那一刻起,横死命运便已注定。
元满月摇摇头,正思忖是否立即返回燕城,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嚷声——
“抓贼啦!抓贼啦!有人抢东西啊!”
“快把我的宝贝还给我!”
话音未落,一青一白两道人影便从元满月身侧疾掠而过。
前面的青色身影是“毛贼”,手里抱着个布包,护得严严实实,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撒手。
后面的白衣则是苦主,跟在后面穷追不舍。
李清吾探出脖子望了望,很快便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纳闷地问元满月:“元元,他俩抱着块塑料在跑什么呢?”
元满月懒得计较他对自己的称呼,只淡淡道:“哄抬物价而已。”
话音未落,前面的青衫便“啊呀”一声。
众人抬眸一望,原是某位正义人士伸腿一绊,让他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而他怀里的布包自然随手飞出,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散开一角,露出一道五彩斑斓的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