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会得以萌发（第3页）

斯代拉对两人的感官如今有些复杂。

就像是西格玛所为她交换的记忆那样，在那个渴望家人的孩子的眼里，她或许真的在「死屋之鼠」之中得到了些许的慰藉，也确实与他们是拥有复杂纠葛的盟友……

至少费奥多尔能够做出刻意动手脚，用以蒙蔽如今时间线的他自己，以防止他阻碍他们的计划这一点……斯代拉自认为她自己做不到。

那个人……

“咔嚓咔嚓”——

斯代拉：？

什么声音？

斯代拉在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她抬起头，迅速望向天空的方向——

而后撞入一片蔚蓝的眼底。

……

——“黑之十二号，你应该清晰地谨记：你是我最杰出与完美的作品，是我所创造的前所未有的利器。”

——“你会是我清除那些杂碎的最强大的力量，只要你完全解放「吉维尔」，它将支配你的人格，将所有的一切摧毁殆尽。”

——“呵呵。让他看看吧，那个自命不凡的家伙……就凭他那儿戏一般的创造？竟然还敢自称自己创造出了「真神」……不知所谓。”

纷乱的思绪。

吵闹的声音。

痛苦。痛苦。痛苦。

魏尔伦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冒险的决定。

倘若让「吉维尔」支配了他的理智，他便有可能再也无法苏醒；哪怕他的身边有着阿尔蒂尔的制约，又拥有那个反异能力者的力量作为最后保障，他的人格也可能会就此消失……

但是，他还要怎么做呢？他还能怎么做呢？

他的斯代拉，他的星星，她曾经承诺要永远地与他在一起——或许她总是如此正确，或许她留有后手，或许她再过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告诉他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有些过分的玩笑……

但万一呢？

万一她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她只是一时冲动又未在意后果，万一她如此地无助——

万一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她。

万一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

就像他会感知到她的痛苦。

没有什么痛苦会比与她分离更加无法接受。

魏尔伦深信他会在见到斯代拉的刹那得到自己的「救赎」（*恢复神智）——

而斯代拉睁大着眼睛。

她那蓝紫色的眼底宛如琉璃般映照着蔚蓝的天空、来者浅金色的发丝，以及他那张攀上纹路的脸庞。

“……保罗？”

事实果然如此。

就像是于黑暗中漂泊的旅人终于得见光明。

就像是天空一般的眼眸中落下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