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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没人打扫,积攒了厚厚一层灰,倒不合时宜地显得有些朦胧氛围感。
道路两侧被墨绿林道浸染。
弦月细得像一枚弯针。
四下无人,万籁俱寂,空谷足音。
方才在厨房的记忆又侵袭她的头脑。凌路后来为什么在小川家长大,难道他父亲也……
有两种可能,他爸也去世了,或者离开了,再婚了。
不管是哪种,总之是不再管他了,不然不会让他去别人家住。
如果有天,老孟不管她了,让她去别人家里住,她想都不敢想,活着都没意义了。
凌路走在前面,但步伐并不快。
偶尔微一偏头拿掉前面挡路的枝稏,也会顾及到她手不方便,等她走过再放下,但整个过程若无其事,甚至并未看她,没有一点邀功的意思。
其实,就算凌路最后没跟她在一起,也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
反倒是她,真的赚了。
这么好的他。
孟羽林野马脱缰地想,年少的时候果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喜欢过他,以后看谁都会觉得差点意思。
她环顾四周,荒郊野外,四下无人,她不想当正人君子了,真想狠狠把他办了。
野马脱缰之后,看到他高大而形单形只的背影,她又只有一个想法:
希望他开心。
希望他笑。
她小步上前,走到他侧边:“凌路凌路!”
接着说了句中年男人的典型发言:“我考考你。”
他问:“什么?”
“开水是多少度?”
凌路:“你要干什么?”
正常人都知道开水是一百度。
她把愈见肿得像猪蹄一样的手半握拟做话筒,一本正经保持神秘,“不能多说,这将是颠覆你观念的一个时刻。”
笑话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听到才最好笑。
他说:“一百。”
“钝角是多少度?”她把话筒移到他嘴边。
“大于九十。”
“所以,开水是哈哈哈哈哈哈”孟羽林忍不住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好不容易忍住,“所以哈哈哈哈”
她忍住忍住,气沉丹田深呼吸,开口:“哈哈哈哈——”
凌路看着她多次尝试,最后仍是“哈哈哈哈哈哈”
唯一能合理解释她行为的是:她在做行为艺术表演。
孟羽林真的要笑死了,肚子痛得想死掉,“我腹肌好痛哈哈哈”
凌路轻叹,“孟羽林……”
“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她说“求你了,我这次一定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