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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经朋友推荐,才联系上了妖魔鬼怪都退散事务所。
然而,当应归燎和钟遥晚按响门铃,被热情迎进去后,屋里的气氛却有点微妙。
赵家人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穿着时髦的黑色机车夹克,另一个穿着休闲卫衣和牛仔裤,套着一件暗色棉服,哪有一点大师的风范?
说他们是大学毕业出来社会实践的还差不多。
不过也不怪他们不相信,毕竟钟遥晚和应归燎是真的不会驱邪。别说穿着不像了,他们甚至两手空空地就来了。
哦,也不能算什么都没带吧。
应归燎还从家里装了一些自来水带过来。
钟遥晚被赵家人看得心虚,应归燎却根本不管他们异样的眼神。
他自顾自地走进客厅里,随后,所有人都看见了,在应归燎走过的地板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七色彩虹!
彩虹色彩饱满明亮,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光晕流转,就那样实实在在地铺在了那里,仿佛是用最纯净的光颜料画上去的一样。
“哎呀!”
“这……这是?!”
“这是真的高人啊!!”
短暂的寂静后,惊呼声此起彼伏。赵家人,尤其是那位老太太,眼睛都直了,脸上瞬间写满了敬畏和激动。
“大师!果然是大师!”赵家儿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殷勤地凑上前。
“一点小把戏,不足挂齿。”应归燎摆摆手,语气淡然,配合着他那身夹克,竟然也显出几分高深莫测来。
他顺手从口袋里掏出那瓶平平无奇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柳条。
“小晚,来。”他招呼钟遥晚。
钟遥晚忍住嘴角想抽动的冲动,维持着平静走过去。
得到了这家人的信任以后,接下来就更简单了。
应归燎拿着柳条,蘸着瓶里的自来水,钟遥晚跟在他身侧。两人从玄关开始,煞有介事地沿着房间的边边角角、门窗过道,一边缓步行走,一边用柳条轻轻挥洒水滴。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结束时,应归燎将瓶中剩下的水倒在门口,说了句“秽气尽除,家宅永安”,便完成了。
神奇的是,经过这么一番操作,赵家人再看这崭新的家,竟真的感觉不一样了。空气似乎更清新了,光线也仿佛更明亮温暖了些,心里那种对新环境隐隐的陌生和不安感,消散了大半。
钟遥晚看着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真的是心理原因在作祟吧……
“哎呀!大师!真是太感谢了!感觉整个房子的气场都顺了!”老太太激动地拉着应归燎的手,不住地道谢,硬是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往他手里塞。
“应该的,分内之事。”应归燎熟练地推拒,只是一来二去后,那红包还是到了他手里。
回去的路上,钟遥晚问应归燎:“你那个彩虹是怎么弄的?”
应归燎把玩着手里那个厚度可观的红包,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调子:“怎么,不能是你老公天赋异禀,或者……其实是神仙下凡来体验生活?”
钟遥晚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只用一种“你接着编”的平静眼神看着他。
应归燎也不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镜片,夹在手指间晃了晃:“用这个制造的幻想。总之只要挑一些比较玄乎的灵契给他们表演一下,基本都会相信你是大师的。”
“原来如此。”钟遥晚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却开始琢磨起来。
他的灵契就只有那枚莲花镜,和因为体积太大所以没有带来的红亭山水图而已,要不然到时候给客户表演一下隐身,或者来一场真心话大冒险?仅限真心话的那种。
正胡思乱想时,应归燎直接把镜片塞进了他的口袋里,说:“这东西你拿着吧,你那个镜子太耗灵力了,虽然你的耳钉里有我的灵力,也能给道具充灵,但是以后我们见面没那么方便了。这个镜片消耗小,唬人够用。”
“……好,知道了。”钟遥晚应下,手指在口袋里轻轻碰了碰那枚微凉的镜片。
他抬起头,看向身侧的应归燎。
路灯的光影掠过应归燎线条分明的侧脸,他说话时表情如常,嘴角甚至还带着点他一贯的散漫笑意,声音也听不出什么异样。
钟遥晚知道应归燎这人,看似吊儿郎当,玩得开也放得开,实骨子里缺乏安全感,占有欲也强烈,像盏只照自己一亩三分地的路灯,圈里的光暖烘烘全占着,圈外的人别想沾半点亮。
他的感情向来是滚烫的,像盛夏正午的阳光,直白而热烈。
来彩幽市这个决定钟遥晚想了很久,如果不是一件事接一件事地压下来,让钟遥晚最终也慌了神,他一定不会选择和应归燎异地而处。
似乎是察觉到钟遥晚过于专注的视线,应归燎转过头,也望向他:“怎么了?还在想彩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