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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钟遥晚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问了出口,“你……真的没有不高兴吗?关于我来彩幽市这件事。”
“怎么突然问这个?”应归燎脚步未停。
“就是觉得你太平淡了。”钟遥晚说。没有抱怨,没有不舍,甚至连一点别扭的情绪都看不出来,这反而让钟遥晚觉得奇怪。
应归燎轻轻“唔”了一声,说:“你要想快速成长起来的话,确实来彩幽市是最好的决定。直接用灵力强制净化的负担太大了,你的灵力能少用就少用。柳如尘强制净化的那套方式我也根本不会,再加上在体术这方面能教你的也有限,综合来看,跟着她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应归燎顿了顿,狡黠地眨了眨眼,又道,“我们之前不是也异地过吗?”
“……也是。”
应归燎说得坦荡,并且理由充分,逻辑清晰,完全挑不出毛病,但是钟遥晚却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怎么了他却也说不上来。
不过应归燎没提,大概率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于是,钟遥晚只能将这点疑虑压下,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当天晚上,应归燎加班加点,把柳如尘事务所里剩下的思绪体都净化了。
夜里,他少有的没怎么闹腾,只是像只大型树袋熊一样,哼哼唧唧地把自己整个埋进钟遥晚怀里,手臂箍得紧紧的,没多久就呼吸均匀地睡熟了。
他睡得没心没肺,反倒是钟遥晚心里被各种情绪搅得睡不着,一晚上辗转反侧,手指一直绕着应归燎鬓角的发,差点把他揪秃一块。
第二天中午,钟遥晚送应归燎去机场。
应归燎吻了吻钟遥晚的额头便进入了闸机,虽然他全程一步三回头的,但是钟遥晚还是觉得应归燎哪里不对劲。
比如说,在应归燎走进拐角之前,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钟遥晚明显地看到对方的眼珠转了转。
……这明显是在打什么主意吧?!
*
应归燎到底要干嘛?
这个问题成了钟遥晚工作生活之外的主旋律。
钟遥晚适应新生活的速度很快,除了驱邪仪式他觉得实在太羞耻了以外,其他的工作他很快便上手了。
不过好在柳如尘和他也有分工合作。钟遥晚的灵力强,在检查思绪体方面有天然的优势,所以这类的工作都压在了钟遥晚头上,而其他的则大多都交给柳如尘负责。
有了钟遥晚帮忙分摊工作,柳如尘手头明显松快不少,能抽出时间和钟遥晚在事务所的露台上过过招,再指导一下他的体术动作。
柳如尘虽然没有教过人,但她在使用武器这方面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只是讲述一些心得经验,对于钟遥晚来说就颇有收益。
至于空闲时间——
俗话说得好,人生有三大不能缺席的场合,考试,婚礼,还有熟人聚会。
钟遥晚虽然人不在平和市,但显然未被灵感事务所那群活宝遗忘。
应归燎还是和之前一样,分享欲极其旺盛。钟遥晚的手机隔一会儿就震一下,不是搞笑视频就是生活里的琐碎小事。这家伙恨不得连自己一天喝了几口水都要汇报。
钟遥晚也是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之前在暮雪市,他还在张大海手下当牛做马的时候,应归燎那如雪花般飞来的消息,居然已经是收着的了。
不过,每天晚饭时间过后,手机的震动模式就会发生规律性变化。
要么彻底沉寂,要么就开启疯狂轰炸模式,震得人手发麻。
原因也很简单。
灵感事务所的桌游规则已经与时俱进了。
输家不再满足于往脸上贴纸条,而是升级成真心话大冒险了。
真心话的内容是固定的,必须分享一件自己做过的糗事公开。
大冒险的内容则是相对固定的,需要向远在彩幽市的钟遥晚,按照赢家的要求,发送各种或欠揍,或不知所云的信息。
这些天来,他收到的消息包括但不限于:
唐佐佐说自己其实是条鱼,并且详细描述了她是怎么被大鱼吃掉的传奇故事;
陈祁迟声称自己是唐僧转世,并且认真分享了他在每个妖怪锅里的心路历程;
最离谱的是应归燎,他说自己的理想是成为一包助人为乐的纸巾,用词之做作,比喻之诡异,让钟遥晚隔着屏幕都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突破人类理解极限的消息,钟遥晚总觉得他才是被整的那个。
晚上回房间后,钟遥晚马上就会收到应归燎的电话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