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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钟遥晚说。
他又思忖了片刻,却仍然对疗养院中的怪异毫无头绪。
就在钟遥晚放弃思考,正打算再次滑入水中,暂时放空一下时,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安静。
他转过头。
应归燎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机,正侧着头,勾着一抹笑,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那笑容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干净的,像雪后初霁的天空,可却莫名让钟遥晚心头一跳,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钟遥晚下意识地就想往池子另一边缩,身体刚动,手腕就被一只手精准地攥住了,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又拖了回来,按在池边。
他说:“我刚刚好像又听到某人提起工作了?”
“我……那是……”钟遥晚眼神飘忽,脑子飞速转动,试图找出一个能让自己逃过一劫的合理说辞。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那只原本按着他手腕的手,已经顺着他的手臂滑上来,覆上了他的后颈,微微用力。
应归燎俯身压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中笑意更盛,却也更具有压迫感:“犯规了,阿晚。”
“你要干什么……”钟遥晚的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
他身体本能地向后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与此同时,应归燎的小腿不知何时滑了过来,巧妙地将他的手臂带开,抵在他腰上顺势一勾,便将他整个人又往前带了几分。那只手也加重了些力道,引导着他的动作。
直到钟遥晚的鼻尖隔着微湿的浴袍布料贴到应归燎的小腹上时,那两根手指还变本加厉地在他颈后轻轻摩挲。
钟遥晚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了,一股热气冲上头顶,混合着温泉水本就蒸腾的热意,让他脸颊耳根都开始发烫。
他抬起头欲要抗议,却一次撞进应归燎低垂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在蒸腾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幽深。眼底清晰地翻涌着某种不加掩饰的渴望,像暗流涌动的深潭,带着强大的蛊惑力,直直地望进他心底。
钟遥晚原本理直气壮的抗议瞬间卡在喉咙里,连思绪都跟着纷乱了一瞬,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最终,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在颈后的催促下,他还是没说什么,低下头去,顺从了颈后的力道。
泉水晃动。
口舌发酸,已经无法回头时,钟遥晚忽然想到。
……不对啊,刚才不是应归燎引他聊工作的吗?!
第228章飞逝
第二天,钟遥晚又睡到了日上三竿。
两个人,一个周末,基本没有离开过房间。
其间,钟遥晚还问了一句唐策什么时候才结束旅行回来,应归燎也大方地回答了,说唐策大概是在彩幽群山的那段时间染了爱往偏僻地方钻的毛病,一直联系不上。
说完,他就把手机塞到了钟遥晚手里,惩罚钟遥晚把他的账号段位打了回去。
钟遥晚手指操作得飞快,钓鱼执法这一招也算是被应归燎给玩透了。
周一清晨,钟遥晚开车送应归燎去了机场。分别的拥抱短暂而用力,应归燎照例在他额头印下一吻,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安检通道。钟遥晚站在大厅里,直到看着恋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日子就此步入了一种新的规律。
事务所的委托虽然繁杂,类型五花八门,虽然比不上在灵感事务所时的清闲,但好在有两个人分担。只要没有突发事件,基本能保证规律的早九晚五,做五休二。
钟遥晚的作息还是和从前一样,六点半就睁眼,七点已经准时出现在阳台了。
柳如尘正好也有晨练的习惯,也正好用这个时间来教导钟遥晚武器的使用方式。
柳如尘的教导堪称野蛮,没有冗长的理论讲解,没有分解动作示范,直接抄起家伙就开打。她的招式一如既往地凌厉,专攻要害,逼得钟遥晚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调动所有感官和肌肉记忆去格挡、反击、闪避,并且美其名曰:实战是唯一的老师,挨打是最好的记忆。
两人约定,晨练对战中输了的一方,负责下楼买当天的早餐。于是,在柳如尘的棍棒教育下,钟遥晚毫无悬念地承包了事务所的全部采购工作。
不过,如果要去处理实体化的思绪体的话,这套工作体系就会发生变化。
这种时候,柳如尘通常都会带着钟遥晚一起去现场。
如果要用最少的灵力净化思绪体的话,需要为武器覆膜,并且将能量不停地注入怪物的身体中,让这点有限的灵力如同剧毒或强酸般瞬间渗透怪物全身,从内部结构上将其彻底瓦解。
柳如尘自然知道钟遥晚来彩幽市的目的,于是遇到怪物以后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钟遥晚出手。
这和钟遥晚在灵感事务所的时候差不多。不过不同的是,柳如尘强制钟遥晚绝对不能往青竹棍中多灌注灵力,必须使用最少的灵力将其净化,她也会在旁边适时地纠正钟遥晚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