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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悠然垂下眼帘,恐惧在胸腔翻涌,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但是……
就算这两人另有所图,难道还会比隔壁屋里那个畜生更可怕吗?
“我、我跟你们走……”
池悠然说。
*
确定了要一起逃跑以后,钟遥晚便和池悠然说起了逃跑的相关事项。
陈祁迟刚才一直没有休息过,现在靠着柴堆睡着了。
钟遥晚尝试了将池悠然手上的手铐取下来。这手铐的质量不怎么样,应该是市面上最普通的货,但饶是这样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徒手掰断的。
“知道钥匙在哪里吗?”钟遥晚问。
“我不知道……”池悠然说,“他、他们四个谁都有可能拿着钥匙。”
现在去挨家挨户找钥匙显然不现实,钟遥晚只得尝试帮池悠然将手腕从铐环中挣脱。
池悠然自从来了荒村以后就没有好好吃过饭,却仍无法轻易脱出手铐。几次尝试后,她腕上已泛起血痕,手铐却依旧牢牢禁锢着她。
“怎么办?”池悠然着急地眼睛都红了。
如果手铐都取不下来的话,她根本就无处可去。
“别急。”钟遥晚安抚道。
他把一旁正在熟睡的陈祁迟踢醒了,问:“会不会开锁?”
陈祁迟睡得迷迷糊糊,闻言后睁开眼,反应了一下后,道:“我有什么技能你不清楚吗?”
“也是,”钟遥晚说,“继续睡吧,没你事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陈祁迟翻了个白眼,继续倒头就睡。
钟遥晚的目光沿着锁链冰冷的弧线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墙根处那个锈迹斑斑的铁扣上。锁链的另一端就像毒蛇的尾巴,死死咬在墙壁里。
要是没有办法将池悠然的手取出来的话,就只能想办法让她带着锁链一起逃跑了。
他在柴堆里翻找片刻,拾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
钟遥晚蹲下身,将石片尖端抵在铁扣与墙体的接缝处,手腕猛地发力!
锵——
金属与石片碰撞的锐响在寂静的柴房里炸开,格外刺耳。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池悠然紧张地望向门口,钟遥晚的动作也随之一顿。
确认外界并无动静后,钟遥晚才松了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
石片一次次凿击在铁扣边缘,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在三人的头发与肩头,呛得人忍不住发痒。可一番努力以后,也只是让铁扣微微变形而已。
“我这样是不是逃不掉了?”池悠然的声音中染上了哭腔,纤细的肩膀不住颤抖。
“放心,没事的。”钟遥晚轻声安抚,但心底同样没底。动静太大会惊动隔壁,力度不够又无法破坏铁扣,这进退两难的处境让他掌心沁出冷汗。
忽然,钟遥晚心念一动,决定使用最朴素的办法。
他丢掉石片,双手握住锁链中段,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气灌注在手臂上猛地向外一拽!
锁链在巨力拉扯下发出沉闷的金属震颤,土墙应声裂开狰狞的缝隙。
剧烈的牵动让钟遥晚手臂的伤口骤然撕裂,温热的血液迅速浸透衣衫,疼得他眼前发黑,脖子上青筋暴起,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
“你的手……!”池悠然失声惊呼。
“没事,小问题。”钟遥晚催动灵力止血。
池悠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血很快凝滞,钟遥晚咬紧牙关,再度发力。
钟遥晚的双臂肌肉紧绷到极限,汗水沿着颤抖的手臂不断滴落。铁链在蛮力拉扯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墙灰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