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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了明目的男朋友,有什么好矜持的?”应归燎亲热地搂上老爹的脖子,拉着他一块儿往楼下走,“要去晨练啊?走啊,正好一起。”
应书奇怪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有晨练的习惯了?”
应归燎答得理直气壮:“刚有的。”
应书:“……”
父子俩一起离开了小洋房。
冬日清晨的公园格外宁静,霜花凝结在枯草地上,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氤氲。
应书保持着均匀的配速,脚步声在空旷的步道上规律地回响。
应归燎则轻松地跟在一旁,时而小跑几步追上父亲,时而倒退着边跑边说。他从所里新接的案子说到唐佐佐最近越来越暴力了,一巴掌能拍扁十个易拉罐,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应书习惯戴着耳机享受独处的时光,此刻却只能被迫听着儿子连珠炮似的絮叨。
虽说舐犊情深,但这连绵不绝的声浪着实让他额角发胀。
终于,应书受不了了,停下脚步看向应归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应归燎立刻板起脸,故作伤心:“老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这大过年的,我这做儿子的陪陪老爹有什么稀罕的?”
应书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应归燎见装不下去,索性坦白:“你知不知道阿晚的耳钉是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灵契?魂器?”
“耳钉?”应书摊了摊手,说,“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
“别装了,”应归燎挑眉,“昨天你盯着那耳钉看的眼神,我可都看到了。”
应书没有接话,重新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跑。
应归燎紧追不舍,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父亲侧脸。
应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知道今天不透露点什么怕是躲不过去了,这才叹了口气:“我是真的不清楚,只是感觉那个耳钉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应归燎一怔。
应书的灵力很特殊,能透过表象窥见灵力的本质。在他眼中,每种灵力都有独特的形态与质感。虽然应归燎无法完全理解这种能力,但他很清楚父亲在这方面从不会看错。
“对。”应书速度不变,声音在跑动中有些颠簸,“以前在临水村见到钟遥晚的时候,他耳钉里的灵力是死的。不,也不能说是死吧,就是比较……沉寂。”
“什么意思?现在活过来了?”
应书看了他一眼。
应归燎愣住,随即惊道:“还真活过来了?!”
“你应该也是发现了什么所以现在才来问的吧。”应书呼出一团白雾,“不然以你小子的性子,昨天就憋不住要问了。”
“嗯……”应归燎沉吟片刻,说,“昨天晚上,我问阿晚有没有想妈妈,然后他直接睡着了。”
应书倏地停下脚步,用一种审视禽兽般的眼神看着他:“太累所以睡着了?”
应归燎:“……”
应归燎说:“是突然睡着的!而且奇怪的是,睡着的时候他的耳钉在闪,我的罗盘也有反应。”
“那我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应书说,“钟棋老爷子没和我多提过他这个小孙子的事。不过……”
他忽然收住话音,停在了一棵老梧桐树下。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过什么?”应归燎追问。
应书转过身,晨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轮廓。
他的目光掠过应归燎,望向远处雾霭缭绕的山脊,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往。
“钟离去世之后,临江村有异变发生……应该算是异变吧。”应书的声音沉了下来,“那里的天气很奇怪,我早年受过点钟老爷子的恩惠,所以钟离去世以后去了很多次临江村,但是奇怪的是……”
他微微一顿,霜气在唇边凝成白雾:“每一次去,天都在下雨。”
应归燎不解:“下雨有什么奇怪的?”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但是次次都下雨就很奇怪了。”应书的目光变得深邃,“我问过当地村民,他们说平日天气很好,偏偏在我到访时总会遇上暴雨。那雨势猛烈得反常,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仿佛……”
他停顿片刻,像是在寻找最准确的描述:“仿佛在刻意阻挠人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