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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遥晚依偎在他怀里,下意识地想去思考这个问题。然而一股温厚的力量随着灵力渗入识海,带来一种莫名的、巨大的安心感,将他轻柔地包裹。
他如同整个人浸入温泉一般,所有深刻或沉重的思绪都变得轻盈,漂浮起来。
这一刻,钟遥晚只觉得眼皮发沉,喃喃道:“有一点……”
钟遥晚伸手搂住应归燎的脖颈。他本是想寻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却感觉到对方的身形微微一僵,似乎正在小心翼翼地斟酌安慰的话语。
就在这思绪交错的寂静中,床头的罗盘忽然发出极其轻微的转动声,指针不安地晃动了一瞬。
应归燎的目光骤然锐利,瞥向罗盘,又落回钟遥晚开始涣散的瞳孔上。
钟遥晚努力想保持清醒,可关于“母亲”的念头像风中的蛛网,刚刚织起就被无形地抚平。
他靠在应归燎肩头,最终遵循着那股让他安心的暖意,轻声补充:“不过……都习惯了……不想了……”
是的。
钟遥晚的生活很好。
他有爱他的家人,有朝夕相伴的朋友,也有为他着想的恋人。
仔细想一想,他的生活似乎什么都不缺。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所以他也没有去过多地想过素未谋面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他拥有的爱已经足够丰盛,足以照亮那些模糊的角落。
应归燎搭在他耳畔的手早已松开,可钟遥晚的耳垂却似乎仍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像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灵力共鸣。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在他彻底陷入沉睡后,那枚翠玉耳钉仍散发着微不可见的柔光。应归燎凝视着它,眼神复杂。
滋滋、滋——
罗盘正在一圈圈地转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在耳钉明灭的光芒映照下,应归燎的眼神由初时的警觉渐渐转为一种深沉的专注,仿佛在凝视着某种遥远的痕迹。
他没有出声询问,也没有惊动怀中人,只是将手臂温柔地收紧,对着罗盘方向低语:“至信,安静点,他睡了。”
罗盘的转动应声而止,耳钉的光芒也渐渐隐去。
应归燎却仍未移开视线,只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那枚恢复平静的耳钉,指节无意识地轻抚过钟遥晚的发梢。
第145章耳钉
第二天,应归燎醒得很早。
钟遥晚还没醒,但是这不影响他直接压到钟遥晚身上去,低头便是一个热烈绵长的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清晨特有的炽热气息,把钟遥晚生生从梦境里拽了出来。
钟遥晚被亲得唇瓣发麻,乌黑碎发凌乱地散在枕上。他迷蒙地睁开眼,瞥见窗外天色才刚透出一点微光,显然还不到六点。
他翻过身,发现应归燎正在换衣服。流畅的肩背线条在昏暗中勾勒出结实的轮廓,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脊沟深陷,一路隐入松垮的裤腰。
“你们家吃早餐这么早吗?”
钟遥晚打了个哈欠,刚要起身却被应归燎拦住了:“还没有,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再睡会儿,睡饱了再下楼。”
钟遥晚:“……”那你这么早闹腾什么!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钟遥晚拽上被子,闷声嘀咕。
应归燎低笑:“那你这辈子可得好好还。”
“不还了,”钟遥晚阖上眼,声音渐低,“这辈子也欠着,你找我的下辈子讨吧。”
时值深冬,南方虽不及北方酷寒,但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晨风依旧刺骨。
应归燎只随意套了件卫衣就要出门。
钟遥晚刚想叫他多穿点,结果这家伙一溜烟已经跑没影了。
他看着关上的房门心想,要是应归燎感冒了的话,晚上绝对不让他进房间了。
应归燎是掐着时间起床的,一出门就遇见了应书。
应书穿着一身运动服,看见儿子从房间里出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能不能矜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