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贫道不死道友(第6页)
啊,他喜欢洁。
花应该来不及了。
“那个,要一杯蛋酒。”凪诚士郎不熟练地向酒保招手。洁世一快步走到他对面,确定人没事后环顾四周,“玲王人呢?”
“先走了。”
洁世一局促的呼吸逐渐平复,一言不发入座,手心抵着太阳穴,不知在想什么。
服务生端上来一杯蛋酒,眼见新的天菜已然出现,怎么能够止步不前,正准备娴熟地递上名片,凪诚士郎接过杯子,像驱赶野猫般摆手把人赶走。
他将酒杯推到洁世一面前。
洁世一推拒,“抱歉,我开车来的。”
“我来开车。”凪诚士郎自告奋勇。
洁世一惊讶,不确定道:“你是不是喝多了?”否则最怕麻烦的凪怎么可能认下驾驶位,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他向来能躲就躲。
“是甜的。”凪诚士郎像在劝诱不肯喝药的外甥。
洁世一不想半夜三更在gay吧把酒言欢,可点都点了,出于礼貌,他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凪诚士郎想模仿聚会时大家起哄劝酒,小幅度拍手。
洁世一忍俊不禁,呛到了,“到底怎么了?”
“事情是这样的,”凪诚士郎娓娓道来,“我想和洁告白。”
洁世一瞪大眼睛。
二人四目相对,僵持不下。
舞池里不知谁打开了手电筒,穿过摩肩擦踵的人群,在两人中间搭起一座银桥,像电影院最后排的手摇放映机咔擦咔擦闪烁。
洁世一赶紧喝口镇定酒,“你继续。”
“我知道洁不喜欢我。”
“等一下,这里稍微有点不对,”洁世一放下酒杯,提出异议,“我也喜欢凪,我希望你能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
凪诚士郎极为缓慢地眨了下眼,“诶?”
“我不会为了队友半夜三更跑来gay吧。”
异议,“但那是玲王的手机号。”
论破,“玲王是凪诚士郎的朋友。”
毫不征兆的败北。
凪诚士郎陷入沉思,洁世一将蛋酒一饮而尽,拍拍他的肩。
“走了,司机。”
“嗯……”
“我和洁两情相悦,”坐进驾驶座,凪诚士郎终于得出结论,“要在一起吗?”
“说的也是,今天太晚了,等我们明天开个会商量一下,”洁世一昏昏欲睡,头靠在车窗上,“你的洗漱用品没拿走,早餐想吃什么?”
“吃饭好麻烦,”凪诚士郎喃喃,把着方向盘,“我们没在交往。”
“没错。”
“可我好像已经习惯各种事了。”
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奔向远方的路灯和家。夜色昏沉,今晚客房满员,沙发空空如也。
“那是正常的,”洁世一打哈欠,慢慢闭上眼,“我们两情相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