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年似水(第6页)
这张脸清隽,容色朴实而淡然,唯独一头血色长发,飘荡时如火焰燃烧。他笑笑道:“诸天三界,以我焚血为尊,不服者,杀无赦。”
“焚血老怪,你祸害三界,血案累累,本尊绝不容你为非作歹。”镜中又现出一张脸,齐开阳心头大震,这声音,正是在孽镜台前见过,最终嘱咐慕清梦的声音:“中天池门人何在?遂本尊除魔卫道,守天地清明!”
镜中一幕幕演下去,血战连连,尸骨累累。无数修士在一场场激战中灰飞烟灭……
凤栖烟嘴角带着神秘而鄙薄的笑意遥望邬令主,见他脸上阴晴不定,南天池之主冷笑连连。
观礼的修士议论纷纷,嗡声大作。
镜中的画面虽觉久远,其中尚有人依然在世,其中就有凤栖烟,凤宿云。
随着一声声的中天池之声响彻,疑窦更加丛生。
“南天池既出,当重整天池序位。故池不可无主,殇土不可长寂。”凤栖烟长声道:“诸位稍安勿躁,且再看下去。”
齐开阳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
凤栖烟将往年的一切在此时公之于众,必将掀起轩然大波。
这一刻,他看向凤栖烟的目光无必崇敬。
南天池之主,绝不是他平日里看到的那个爱生气又任性的小女人。
她的骄傲,她的自信,似凤凰傲翼,在此刻焕发无与伦比的夺目光彩,令人心醉神迷。
观星台上的黑白棋子仍在不停地推演着天机,血滴中的画面渐渐模糊,足有两三个时辰,观星台中的一枚黑棋忽然无故崩碎。
紧接着,又是十余枚黑白棋子接连炸开。
“天机示警?”观礼者中不乏对卦术有研究者失声叫道。
血滴中的画面一变,又露出焚血老怪的脸来。
相比从前,更加年轻,更加高大,身上的肌肉盘根错节更显凶厉,他目光一扫,竟不似陈年往事,而是活生生地隔着这面血镜俯瞰全场。
“唉~三千多年了……”焚血沧桑而怀念地道:“凤栖烟,你还是这般自傲,这般不合群,这般不识相……”
“我等你,也等了三千年!”凤栖烟直视焚血,道:“你那个弟子呢?死了没有?”
“不足挂齿。”焚血忽然眉头一皱,道:“你的玉凰丹呢?没了玉凰丹,你不是本尊对手,还敢口出大言?”
“你尽可以来试试!”凤栖烟丝毫不以为忤,在众人看来,她更加自傲地挺了挺胸,露出无限温柔之意的微笑。
“三千年前,你们人才鼎盛尚且狼狈逃窜。三千年后,凭这些土鸡瓦狗……”焚血遥指全场,道:“能奈我何?”
“那就再杀你一次如何?”慕清梦升空而起,落在枯荣卦树下,嫣然一笑道:“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将你的肉身神魂都杀得干干净净为止!”
“是你啊……真令本尊怀念。你们都还在,很好,很好,改日相见,我们再叙叙旧。”
镜中的画面淡去后消失,在场极少数沉默,大多数似经历了一场梦境。
三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中天池是什么?
在哪里?
那些与魔头殊死相争的前辈们,又因何被泯灭了去?
凤圣尊与焚血之间孰胜孰败?
那位看上去无论姿容气度都不逊于凤圣尊半点的女子,又是什么来头?
焚血竟是死在她手上?
“要你出来!”凤栖烟一瞪慕清梦,被她抢了风头极是不满。
“安心,开阳一直在看你,喜欢得不得了,崇拜得不得了,行了吧?你又不是看不见。”慕清梦扁扁樱唇,翩然回座。
看两人神色,齐开阳知道她们又拌嘴闹上了别扭,见状不由嘴角抽了抽。
暗叹无论凤栖烟在外何等光华万丈,回过头还是个有些任性,爱闹小脾气的小女人。
“邬令主,你的赠礼,本尊替你物归原主。本尊还要问你两件事。”慕清梦离去,凤栖烟目光在齐开阳身上一扫,志得意满地道:“其一,中天池的道统,该不该绝?其二,焚血又将祸乱天地,你加圣尊到底什么意思?又准备缩起头来,末了来捡便宜么?”
任谁都没有料到凤栖烟会在大典上揭开尘封的往事,邬令主哑口无言。
“正主儿要来咯。”慕清梦狠狠出了口恶气,道:“猜到是谁了没有?”